低声骂了句,沈时宜摔开车门,揪住老头空荡荡的袖管,用力一扯。
老头儿的破衣服被挒开,里面藏着的胳膊现于阳光下。
“听好了,老骗子,想碰瓷,滚一边碰去。弄脏了我的车,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本来就被简岁安搞得头昏脑涨,老骗子还要往自己枪口撞。
“你这小姑娘,怎么讲话这么难听……我……我就讨口饭吃嘛……”
摘下墨镜,别在衬衫领口,沈时宜居高临下睥睨着老头儿。
“想听好听的?别要饭啊。你自己都不要尊严,还指望别人给你尊严?嗯?”
“我……”老头儿涨红了脸,极力辩解,“谁都有老的时候。”
沈时宜撇嘴,“我是会老,但我不会穷啊。”
“那是你生在了好人家!”
老头儿情绪激动,“你要是没生在好人家!指不定在哪儿受穷呢!”
“像你这种人!根本不会体谅俺们穷人的难处!要不是没招了!谁愿意拉下老脸要饭!”
无谓耸肩,沈时宜轻笑。
“我为什么要体谅你的难处?你的世界,和我有关吗?穷人的世界,和我有关吗?”
“太抱歉了,很不幸,我偏偏生在了你所谓的好人家,你说的,恐怕我一辈子也没机会体验了。”
长腿迈进车厢,沈时宜按了两下喇叭。
“再不滚,把你撞了,我赔的是我最不缺的钱。”
“你赔的,是你最缺的身体、健康,可能,还有别的,更严重的,懂了吗?”
老头儿颤巍巍爬起来,嗡鸣的发动机几乎要淹没他的声音,“你缺德!你要遭报应!”
重新戴上墨镜,红唇扬起,沈时宜摇下车窗,“如果不切实际的幻想,能给你穷困潦倒的生活,带来一丝希望,那我也算做好事了。”
“你!”
超跑起步速度很快,老人的骂声还没从嘴巴里出来,沈时宜已经距离他几百米了。
在沈时宜的世界里,她没有义务同情弱小。
人说到底,不过是长着大脑袋的猴子,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什么温良恭谨让?
她沈时宜,上不敬老,下不爱幼,傲慢,是深刻在她骨子里,从不自知的一部分。
终于到了酒吧,沈时宜对这种地方向来没好感。
车钥匙在手指上甩了一圈,沈时宜舒服坐下,长腿交叉,搭在前面的玉石桌上。
“沈大小姐,听说你要上恋综了?”蓝染晃了晃粉红色鸡尾酒。
乜斜着蓝染旁边喝酒聊天的大小姐们,沈时宜心情愈发烦躁。
“嗯。”沈时宜把墨镜丢到桌面,“叫我来干嘛?忙得很,速战速决。”
“诶呦!”
蓝染把鸡尾酒一饮而尽,“还能干嘛啊!庆祝你重回单身啊!”
蓝染打了个响指,一排身材火辣的女人围住沈时宜。
“就这个?”沈时宜撇嘴,“你丫找抽?”
重回单身,还庆祝?
庆祝什么?庆祝她沈时宜被甩了?
“你不是说,放下了吗?挑一个。”蓝染晃了晃筛盅,“四个六。”
“开!”其中一个女生打开筛盅,“蓝染!喝酒!”
“凭什么听你的,你谁啊?”沈时宜眯眼。
蓝染勾手,waiter端来一杯鸡尾酒,接过酒后,蓝染笑了。
“那就是没放下咯?我说,沈时宜,一个简岁安,把你拿捏成这样?啧啧,真看不起你。”
“谁拿捏我了?”沈时宜咬牙,随便指了个陪酒女人,“过来。”
女人乐呵地坐在沈时宜旁边,给沈时宜倒酒的功夫,女人亲了沈时宜侧脸一下。
这一过程,被狗仔精准捕捉到,她满意地检查监视器,又怼着沈时宜和女人狂拍好几下。
“哈哈哈哈。”蓝染哈哈大笑,“怎么样,表姐,知道外面女人的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