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寻求周氏的帮助定能让它在几天的时间火遍大江南北,但他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完成这件事。
房门忽而被人敲响,周祈越眼也不抬地说了声“进”,房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管家温声提醒道:
“少爷,李先生来了。”
“我知道了。”
周祈越闻言也不拖延,手头的工作先放在一边,上楼换了一身干练简约的黑白色运动服。
他生得俊秀,穿常服或校服时萦绕着一股书卷气与矜贵,但换上宽松的运动服时又添了几分独属于少年人的朝气。
周祈越喜欢网球与游泳,因而这栋别墅里建有露天泳池与室内网球场。
管家口中的李先生是他的教练兼陪练,他曾代表国家拿过世界级网球比赛的金牌。
他的时薪是以美元算的,一小时一万五千美元。
这笔支出足够普通人家一辈子的花销,但对周家来说却渺小的不值一提。
少年缓步走到网球场,面容硬挺,肌肉结实的青年人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同他打招呼,态度中隐有几分讨好之意。
周祈越神色冷淡地点点头,站在一旁的佣人见状取过他的网球拍递给他。
“李教练,我们开始吧。”
球场上少年动作迅猛,身姿矫健,每一次跳跃发球时胳膊的肌肉蓦地绷紧勾勒出他漂亮紧实的肌肉线条。
黄色小球划破空气凶猛地向对方攻去,安静的球场不断传来打球的啪啪声,黑色碎发在空中飞舞映衬出他俊秀淡漠的眉眼,跳跃间衣服向上拉起露出清瘦的腰身,但绝不羸弱,而是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正是几年以后最流行的薄肌。
天空黑沉沉的还下着雨,小区里昏黄的光线在雨幕中越发黯淡,使人看不清脚下的路,一个不小心就会踩到水坑里。
沈鹫终于结束今天的兼职工作,整整两个半小时,八十块钱。
这个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沈鹫不是没有想过再去扩张别的客源,但她实在精力有限。
这家客人的钱虽然不多,但却离家很近。
沈鹫撑着伞,一步一步地往家走,雨雾中昏黄的路灯让她再次想起周祈越。
在车里她道完谢后,他就不说话了。
有好几次她都想要问问他关于沈容容的事,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抱歉,我骗了大家,其实我不是沈家的小姐,你能……帮我保守秘密吗?
以周祈越的性格恐怕只会冷嗤一声,不再理她。
非但不会达到她想要的效果,反而会适得其反,让他对同学道破这个秘密。
沈鹫左思右想,觉得只能先想办法缓和和周祈越的关系,等关系好了再告诉周祈越她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据她观察周祈越虽外表冷漠,但却是一位心软的好人。
怎么缓和关系呢?
沈鹫想来想去决定明天先给周祈越带份早餐试试看。
她当然知道她送的早餐周祈越一定不会吃,但他吃不吃并不重要。
送早餐只是表明她想要亲近,讨好他的态度罢了。
沈鹫谋划着这件事,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家门口,她的钥匙刚插进钥匙孔里,门就突然从内打开了,紧接着她就落入一个夹杂着汗味的怀抱。
她还没反应过来,沈建国就一脸心疼愧疚地捧着她的脸:“让我看看,疼不疼?爸爸错了,爸爸喝多酒了。”
沈鹫垂下眼帘不说话。
沈建国有些局促地退后一步,看向沈鹫的眼神充满歉意,好似是真的知道错了一般。
“爸爸错了,爸爸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饿不饿,想吃啥,爸爸去给你买。”
沈建国要戒酒的话,沈鹫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甚至他们的卧室墙上就贴着一张沈建国赌咒发誓要戒酒的检讨书。
然而……然而对于一个酒鬼来说,没用,什么都没用,他还是要喝的。
“我不饿。”沈鹫说完这句话转身回了房,却突然被沈建国叫住。
“沈鹫!”
沈鹫回过头去,就见沈建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一脸严肃地赌咒道:
“我沈建国发誓,以后再也不喝一口酒,谁劝都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