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她还能忍耐,想着等初中毕业就能解脱,可她因没有传送答案惹怒班里的大姐头后日子就越发难过。
她受不了一日比一日过分的欺辱,她也从来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因而就找上了江昭野。
他是学校里有名的校霸,打架又凶又狠,别说是班级里,整个学校都没人敢惹他。
沈鹫和他虽然甚少说话,但她知道江昭野喜欢她。
喜欢一个人实在是藏不住,他看向她的眼神,被发现时快速的逃避与泛红的耳尖以及……她总是会因各种巧合而偶遇到他。
可生活中,哪有那么多巧合。
她利用了他的爱,对他诉说她的不易,有了江昭野的保护她在学校的日子果然好过很多。
大家虽然还是瞧不起她,但再也不会有人欺负她了。
只是……这种程度怎么够呢,怎么能弥补她曾经感受过的痛楚呢?
她要她们十倍百倍的还给她!
她仗着江昭野的宠爱故意惹怒她们,她们的脾气本就不好又正是容易上头的少年人哪里经得起她的刺激,瞬间就中了计将她围在老地方狠狠教训了一顿。
她还觉得不够,在她们走后又重重撞上台阶,弄得自己一身是伤,方又哭哭啼啼地找上江昭野给他展示鲜血淋漓的伤口。
江昭野爱她,又最是暴脾气好面子,哪里受得了这番刺激?
果然如她所料,江昭野当即大怒就要带着人去教训她们。
她假意劝阻了几句,却又故意提起她们用刀划破她手臂时的疼痛与害怕,提起她们难听至极的辱骂。
果然激得江昭野越发愤怒,他强忍着怒火拍了拍她的背让她别担心,他会帮她解决,随后就召集同伙商议对策。
她听得分明,知道他们要动手的地点,时间。
等他们走后,沈鹫掐着时间就用学校附近的电话报了警。
听说警察赶到时,那几位女孩只有半条命了,为首的女孩不仅肝脏破裂,就连四肢也被人用刀捅了好几下,险些就要没命了。
可惜了,这般严重的伤势,这般凶狠的手段,却因江昭野等人还未成年就只判了一年就放出了。
“想着我?”江昭野嗤笑一声,挑起她的下巴,凌厉的双目直逼她的眼睛,“到底是想着我还是想着我死?”
他生来就有一种桀骜不驯的张扬感,立在那儿时,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让人不敢招惹。
“沈鹫,你以为我学习不好,就是笨蛋吗?”他的语气蓦地平静下来,却无端让人胆寒,“我知道,是你报的警。”
他和他的兄弟们当场抓获,辨无可辨,年纪轻轻就被判了刑。
他知道他做这件事时一定会承受代价,他也愿意承受,可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报警的人是她?
他记得她含羞带怯地说喜欢她,记得她满脸通红地握住他的小手指,记得她靠在他的身后语调轻柔地说永远在一起。
难道她从来不曾爱过他,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沈鹫听了江昭野的话,心中蓦地一沉,他怎么会知道报警人是她?
她心中一寒,正想要辩解不是她报的警却在对上他的眼睛时又硬生生地把话咽了下去。
现在辩解已经无济于事了,江昭野能这么说一定是掌握了关键的证据。
最重要的是,她的辩解并不能让江昭野信服反而会激起他的怨恨与不甘。
他已经认定是她做的了,任她如何狡辩也只会让他觉得她巧舌如簧,虚情假意,对他全无半点真心。
沈鹫想到这儿,话还没出口,眼泪先落了下来,楚楚可怜的模样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心生怜惜,何况是本就放不下她的江昭野。
她哽咽地说:“是,是我报的警。”
江昭野愣住了,他没有想到沈鹫居然就这么承认了,准备好的质问与台词一时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为……为什么?”江昭野握紧拳头干巴巴地问。
沈鹫看了他一眼贝齿紧咬着下嘴唇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地流眼泪,看得江昭野越发着急掐着沈鹫的肩膀问:“到底为什么,你说话啊!是别人逼你这么做的吗?你到底为什么背叛我?”
沈鹫似乎是再也承受不住了一般,张开嘴哭喊道:“因为我担心你出事,因为我想你一直平平安安,因为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哪怕……哪怕被你厌弃,被你误解,被他们欺负,我也想。”
真正的答案当然不是沈鹫嘴上说的这样。
无论是那些欺负她的人还是江昭野都是被她视作污点要摆脱的对象。
她以为江昭野至少会在监狱里待上十年八年,当时的她还太小了,纵有心机也还是算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