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来之前刚有人进来添新茶,我问了对方还要等多长时间,只说不知道。”
陆砚宁端起茶水轻抿一口,是上等的紫笋茶。放下茶杯,道:“今天应该要无功而返了。”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来敲门。
得到允许后一个气质沉稳内敛的侍女进入,歉意道:“卖家临时爽约,实在抱歉,这茶是赔礼。”若穆姝言在这里,就会认出她是秋麦。
紫笋茶是贡茶,今年产量减少,宫里都没多少,忘忧阁直接拿出两包。
房间内已是郑新文坐在主位,开口道:“赔礼就不必了。既然卖家爽约,忘忧阁接这单吗?”
秋麦道:“忘忧阁不接,只能等别的卖家出现。”
得此答复,郑新文直接起身,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在这浪费时间了。”说着从秋麦身边绕过,没有接茶礼。
陆砚宁全程跟在郑新文身后,看起来像是侍女,可她不凡的气质难以掩盖。
秋麦不动声色地多看了两眼,但没看出什么。
穆姝言被领进一个暗房,刚抬步跨进门,门就自动合上。
唯一的光源是案几上一盏豆大的羊角灯,昏暗的光团勉强笼住半张桌面,余下的都藏在阴影里。
案几中央放着一只乌木骰盅和三枚骰子,玩的是比大小。
案几旁已坐下一人,是个年近半百的女子,身着半旧灰色直裰,戴着张黑色面具。见穆姝言进来,只抬眼看了看,又转过头去。
穆姝言在案几另一侧坐下。
刚坐稳,对面的女子就开口道:“只要银钱够,三日后即可入女学,任教习一职。”
女学的老师有教授(正八品)、博士(从八品)、教谕(正九品)、教习。
教习没有品阶,民间有才女子、世家庶女,精通一项实学技能或礼仪,通过考核即可任职。
负责辅助教谕授课,教授基础课程,管理学子食宿。
穆姝言问道:“顶替的?”
“是。”
“不会被发现吗?”
“既然敢交易,自然不怕被发现。”
穆姝言还想再问,对面的女子直接打断她,道:“你只需要说你要不要,要的话我告诉你入职细节,不要的话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
“要。”穆姝言要亲自看看怎么个流程。
女人伸手将三个骰子的点数摆成一二三,问:“猜大,还是猜小?”
穆姝言:“大。”
从忘忧阁出来时,穆姝言还有些恍惚,她就这么拿到了进入女学的资格,还是当老师。
穆姝言深叹一口气:“改革没有顺利的。”
她的心情因此变得很低落,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
离开忘忧阁前,秋麦再次出现,问道:“你想不想加入忘忧阁?”
穆姝言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走向,她不解地问道:“为什么选我?”
秋麦只道:“回答想还是不想即可。”
穆姝言:“。。。”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霸道。
“不想。”虽然这是个进内部的机会,但穆姝言不想失去自由身。
得到回答后秋麦便告辞离开。
夜色已晚,穆姝言却毫无困意。
缓步踏上石桥,脚步声在空寂里轻轻回响。
桥中央,立着一道倩影。
她一身素色衣裙,面纱遮容,透着朦胧、神秘之感。
只是静静站着,那身清冷淡然的气质就让周边的一切成了衬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