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陈先生看着那个字,不知道陆鸣谦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他不会让桑柠拿走那些书。
他拿起笔,开始写邮件。
写给系主任、院长,还有教授生前的老朋友。
他在邮件里说,桑柠不是教授的学生,她没有资格继承教授的藏书。
……
他不知道,桑柠并不知道遗嘱的事。
她只是去看了教授,给他读了诗,带他看了日出。
她不知道教授会把书留给她。
她也不在乎。
……
陈先生一直在等。
他每天刷三遍邮箱。
刷到第三天的下午,刷到了秘书来的内部邮件。
附件里是遗嘱的扫描件,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我名下的学术藏书,三分之一捐赠波士顿大学图书馆,三分之一捐赠母校伦敦大学学院,其余留给桑柠女士。”
陈先生以为教授会把书留给他。
他跟着教授读了五年博士,帮教授整理了十年的论文。
教授住院的时候,他每周都去。
那些书,他想要很久了。
有些是绝版,有些是孤本,有些是教授年轻时从旧书店淘来的,扉页上还留着教授的批注。
他拿起手机,翻到学术群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教授把藏书留给了桑柠。她一个外人,凭什么?”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炸了。
“她又不是教授的学生。”
“她凭什么拿教授的书?”
“听说她去医院看教授,是为了攀关系。”
“我也听说了。她每次去都带着书,在教授面前读。装模作样。”
陈先生没有再说话。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咖啡慢慢看着那些消息。
……
桑柠正在开会。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温以宁转的截图,学术群里的聊天记录。
每一条都在说她。
她看了几秒,锁屏,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继续。”她说。
林砚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继续讲方案。
桑柠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偶尔说几句话。
她的表情很淡,跟平时一样。
开完会,林砚跟在她后面,走进她的办公室。
“师妹,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