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讨什么玩意儿?!”何嘉嘉瞪大眼睛。
简言将汽水重重放在桌子上,“讨赘婿!”
何嘉嘉看着简言说得认真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啊,挺好的。”何嘉嘉喝口水压压惊。
简言不满,“就你能讨媳妇,我不能讨赘婿?”
何嘉嘉求生欲爆棚摇头,“能,能,我就接受招赘。”
简言说得义正言辞,“我爸养我这么大,我不能不结婚后去别人家尽孝吧。”
简言叹了口气,“而且,而且我爸已经不年轻了。”
说着简言有些哽咽,之前有一次朱大勇酒壶从兜里掉出来,他蹲下去捡。
她看见了朱大勇头顶的白,还有站起来时有些老态的动作。
哪个时候她好像才确切意识到朱大勇已经不年轻了。
而她好像还没有赡养朱大勇的能力。
何嘉嘉亲眼看见简言红了眼眶,手忙脚乱递纸。
什么情况啊,这是。
不是安慰他吗?怎么还反过来了。
“简言,你别哭啊!”何嘉嘉脖子一梗,“大不了我给你当赘婿,不要彩礼。替你照顾朱叔叔。”
简言把自己说哭了,看着边上豁出去的何嘉嘉,“美得你。先解决你的事吧。”
简言左右瞧了瞧,好在他们选的是外面的棚子,周围没人。
她最近可能真的把自己逼太紧了。
看来学校那边的自学,得先停会儿了。
何嘉嘉偷偷瞟着简言的状态,“我突然觉得我这事儿算不上什么大事,只要我去当赘婿,一切事情都迎刃而解。”
简言冷哼一声,“你以为赘婿那么好当。”
“说说吧,你刚刚那一连串的话,是怎么来的?我可不信,你考不上大学,叔叔阿姨就不管你了。”
简言看向何嘉嘉。
何嘉嘉抓抓脖子,“就是吧,我那几个好兄弟,好像都找到自己的事做了,拿到高中毕业证,他们就不来了。有的去修车了,有的去颠勺了,我觉得我一个人在学校看着别人认真学习,特别无聊。”
他也想找点事做,当然除了读书考试。
“并且,我何嘉嘉已经成年了。不得自立门户?”何嘉嘉站起身,拍拍胸口,豪气万丈,“我爸妈的钱是他们的钱,以后我要赚自己的钱。”
他又坐下来,有些丧气,“可问题是现在我都没有靠自己挣到过钱。”
“我爸说,我要是复读一年还考不上大学,他就把我撵出家门,不管我的死活了。”
放在以前何嘉嘉是半点不信,但这个时间点周围同学的紧张也传染到他身上了。
每个人时时刻刻紧绷着,他去接个水回教室都放轻脚步。
这种环境下,他觉得自己在教室待着特别多余。
“就算我爸不撵我,我也要找事干吧,可问题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何嘉嘉看向简言,“有时候我还挺佩服你的,你总是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简言抱臂,“什么叫有时候?”
“好吧,我何嘉嘉从小到大都佩服朱简言。”何嘉嘉正色重申。
简言满意点头,而后冲着何嘉嘉问,“谁说你没有靠自己挣过钱?”
何嘉嘉和简言的眼眸对视着,猛地想起来遥远的那张两块钱,现在还被他夹在收藏的漫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