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鑫鑫蹙眉,“那不是家里出了意外,我着急赶过去,从学校直接走了,后来我回去,她也搬走了。我也很遗憾的。”
她在那个熟悉的楼下站了会儿,转身走了。
苏爻摇摇头,“你不明白。”
一个久居暗室的人,遇到了热烈的光,却发现只是一闪而过彗星,连一丝痕迹也吝啬地没有留下。
会恨。
至于恨到什么程度,苏爻也不清楚。
关系的主导权至始至终把握在王鑫鑫的手里,她要开始,便奋不顾身轰轰烈烈,她想结束,便悄无声息无踪无影。
苏爻再一次感受到王鑫鑫待人接物的工具化。
需要什么,她就去找。
不要什么,她就丢掉。
这样的人,不被外物所累,从不后悔。
竟然也对一个人产生了遗憾的情绪,只希望王鑫鑫不要再遇见吧。
不然,这人一定想方设法要填补遗憾。
“对了,那个快速模…”苏爻刚要开口,王鑫鑫的手机屏幕亮起。
只扫了一眼,王鑫鑫便拿起一边的羽绒服外套,面露几分担忧的神色。
她对着苏爻道:“我有事出去一趟。”
急匆匆地穿着外套,王鑫鑫在口袋里翻找着车钥匙。
“怎么了?”苏爻问了一嘴。
“解小雨生病了,在一个小诊所里,我得去看看。”王鑫鑫说着往门外走。
光是看到一个长得像小花姑娘的解小雨,便多了几分纵容,任由其耍心机,连快速模型机都忘了。
要是和原主再度相逢还得了。
颠了颠手里新到的塔罗牌,苏爻想到了什么。
情债……
苏爻看着王鑫鑫的难得匆忙的背影打了一个哈欠,摇摇头感慨道:“替身文学啊。”
——
解雨臣知道,他又在做梦了。
像是蒙着一层雾的屏幕,放映着过去的画面,迷蒙的,泛着暖色的光晕。
一幕幕切换得很迅速,光影随着心绪明明灭灭。
所有故事发生在严冬,却带着沁人心脾的暖。
解雨臣不想承认,但确实如此。
黑布遮盖严实的窗户打开,他不耐烦地看着对面露台上拿着各种工具捣鼓一个机器的人。
他的耳朵太敏锐了,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警觉,常年紧绷神经的他习惯性失眠。
但这也无法成为别人吵到他的理由。
那人似乎听见了开窗的动静,抬起圆乎乎的脑袋,看见是他惊喜地挥手,似乎没有料到这么快就遇到了。
热情自我介绍,并提出交朋友的邀请。
幼稚。
他对此不屑一顾。
朋友,他不需要这样的东西。
他要忠心的手下,无二心的家人,要守好解家的权柄。
但现在他连认知自己的性别都无法自控。
这样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除了有点圆的人,哪里来的自信和他成为朋友。
他冷漠地关上窗,窗外风雪依旧,窗沿上积着厚厚一层雪,仿佛从未开过。
那人开始了攻势。
轻撞玻璃的声音,他以为是小鸟,开窗,是一架怪模怪样的玩具直升机,系着一条细线,下方晃悠着一张精致的书签,上面写着歪瓜裂枣的中文。
比幼儿园小朋友写的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