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将他的挣扎与绝望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缓缓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轻轻推到张磊面前。
支票上,“”的数字格外醒目,刺痛了张磊的眼睛。
“这是o万,”林舟的语气带着几分诱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这张支票,现在就可以给你,足够你母亲先安心接受治疗,缓解一下燃眉之急。”
张磊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张支票,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o万,对现在的他来说,就是救命钱,有了这笔钱,母亲就能多撑几天,就能接受更好的治疗。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下意识地想去拿那张支票,可理智又告诉他,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林舟不可能平白无故地给他这么多钱。
他抬起头,眼神警惕地看着林舟:“林总,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林舟见他动了心,脸上的笑容愈浓烈,语气也变得更加诱惑:“很简单,我知道吴所畏在竞标性建筑装置,这个项目不出意外肯定是你们公司的,而你负责这个项目,我要你做的,项目拿下后在项目的材料上动手脚。不用做太多,只要稍微修改一下材料的参数,或者换成质量差一点的替代品,让项目在验收的时候出现问题,只要吴所畏的公司竞标失败,我就满足你的要求。”
“不行!”
张磊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语气坚定,“林总,你别做梦了!吴总对我很好,不仅给我升职加薪,还在我母亲刚开始生病的时候,主动给我批了长假,还垫付了一笔医药费,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可能背叛他,更不可能在项目上动手脚,毁了公司的前途。”
说着,他就伸手,将那张支票推了回去,眼底满是坚定。哪怕他再需要钱,哪怕他再走投无路,他也不能做背叛吴所畏的事。
吴所畏是业内少有的好老板,不摆架子,体恤员工,对每个员工都格外照顾,公司里的人,都很敬重他。他若是真的做了这件事,不仅对不起吴所畏的信任,也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林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没有生气,反而耐着性子,继续给他洗脑。
“张经理,你别这么固执。知遇之恩能当饭吃吗?能救你母亲的命吗?你想想,就算你对吴所畏忠心耿耿,他能给你o万吗?能帮你凑齐你母亲的医药费吗?不能。他给你的,不过是一点微薄的工资,一点虚假的善意,在你母亲的性命面前,这些都一文不值。”
他顿了顿,又将支票推了回去,语气更加诱惑:“我不仅给你o万的定金,只要事成之后,我再给你oo万,一共o万。这笔钱,足够你给你母亲治好病,还能给你母亲买一套小房子,让她安享晚年,就算你以后不工作,也能衣食无忧,再也不用受你父亲的气,再也不用为钱愁。除此之外,我还可以给你一份高薪offer,比你在吴所畏公司的工资高三倍,让你以后再也不用过这种捉襟见肘的日子。”
o万,还有高薪offer。这些话,像一剂毒药,狠狠砸在张磊的心上。他的身子微微颤抖,眼底的坚定渐渐动摇了。
他想起了病床上的母亲,想起了医生说的“再不交医药费,就只能停药”的话语,想起了父亲醉酒后对他的打骂与索要,想起了自己这些日子的狼狈与绝望。
若是有了这笔钱,母亲就能得救,他就能摆脱现在的困境,就能给母亲一个安稳的晚年。
“可是……吴总对我真的很好。”
张磊的语气变得犹豫起来,眼神躲闪,不再像刚才那样坚定,脸上满是挣扎。
一边是救命钱,是母亲的性命,是自己和母亲的未来;一边是知遇之恩,是良心的谴责,是对吴所畏的忠诚。
他夹在中间,进退两难,心里像被两只手拉扯着,疼得厉害。
林舟看出了他的动摇,趁热打铁,语气带着几分蛊惑,又藏着几分威胁:“张经理,你别傻了。吴所畏对你好,不过是因为你有用,能给他做事。一旦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他只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你想想,就算你这次帮他拿下了项目,他最多给你一点奖金,根本解决不了你家里的根本问题。而我,能给你你最需要的东西,能救你母亲的命。”
“再说了,这件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只要你稍微动手脚,没人会现。就算最后出了问题,也只会查到材料供应商身上,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仅能拿到钱,还能跳槽到我公司,拿着高薪,何乐而不为?”
林舟继续洗脑,每一句话,都戳中了张磊的软肋,让他的挣扎越来越弱。
张磊低着头,沉默不语,肩膀微微颤抖,脸上满是痛苦与纠结。他想起了吴所畏平日里对他的照顾,想起了吴所畏在他最难的时候伸出援手,想起了公司里同事们对他的认可,心里充满了愧疚。
可他又想起了病床上的母亲,想起了那笔天文数字般的医药费,想起了自己走投无路的困境,愧疚又渐渐被绝望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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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他没有选择,母亲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哪怕是背叛吴所畏,哪怕是背负良心的谴责,他也要拿到这笔钱,救母亲的命。
林舟坐在对面,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眼底满是笃定。
他知道,张磊一定会答应,没有人能拒绝救命钱,更没有人能拒绝摆脱困境的机会。
过了许久,张磊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的坚定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麻木与绝望,脸上的挣扎也渐渐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愧疚。
他看着林舟,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我答应你。但是,你要说话算话,先把o万给我,等事成之后,再给我剩下的oo万,还有那份高薪offer。”
听到他的回答,林舟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眼底的算计终于藏不住了。
他抬手,将支票塞进张磊手里,语气轻快:“张经理,明智之举。你放心,我说话算话,只要你把事情办妥当,我承诺你的,一定会兑现。这o万,你现在就可以拿去给你母亲交医药费。”
张磊接过支票,指尖颤抖得厉害,支票上的数字,像是一把沉重的枷锁,牢牢地套住了他。
他看着手里的支票,心里充满了愧疚与自责,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吴所畏对他的好,浮现出吴所畏为了公司奔波忙碌的身影,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强行憋了回去。
他知道,从他接过这张支票的那一刻起,他就背叛了吴所畏,背叛了自己的良心,再也回不去了。
“我会帮你做事,”张磊的声音依旧沙哑,语气里满是麻木,“但是,我只负责在材料上动手脚,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管。还有,你要保证,这件事绝对不能牵连到我,若是出了问题,我不会替你背黑锅。”
“放心,”林舟摆了摆手,语气敷衍,“这件事,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绝对不会牵连到你。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等着拿剩下的钱和offer就好。”
他根本不在乎张磊的顾虑,只要能毁掉吴所畏的竞标,达到自己的目的,张磊的死活,与他无关。
张磊点了点头,将支票小心翼翼地放进公文包里,像是放进了一颗定时炸弹。
他站起身,没有再看林舟,语气冰冷:“我还有事,先走了。等我做好了,会通知你。”说完,他就转身,快步走出了茶馆,没有丝毫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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