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家里,吴所畏靠在沙上,虽然依旧没有太多的精神,却没有再胡思乱想,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姜小帅的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沙哑,却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小帅,你是不是要过来?”他刚才收到了姜小帅的消息,说要过来陪他。
电话那头,姜小帅的语气格外轻快,满是关切:“是啊,大畏,我已经在你家楼下了,马上就上去,你在家等着我!”
吴所畏的眼底,泛起一丝笑容,语气里满是欣慰:“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他的心里,多了几分暖意,有池骋的守护,有郭城宇、姜小帅这样的好友陪伴,有员工们的忠心相守,他知道,自己一定能渡过这个难关,一定能重新站起来,一定能和池骋一起,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没等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急促又轻快的敲门声,还夹杂着姜小帅熟稔的喊声:“大畏!开门!是我!”
那声音洪亮又鲜活,瞬间打破了客厅里的沉闷,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吴所畏缓缓站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劲儿,他一步步走到门边,打开房门。
门外的姜小帅拎着两大袋东西,肩膀上还挎着一个帆布包,头梳得利落,一身休闲装衬得他爽朗又精神,眉眼间满是果敢,却在看到吴所畏的那一刻,瞬间软了神色。
“我的天,大畏,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姜小帅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伸手扶住吴所畏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心疼,眼神细细打量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眼底的红血丝和乱糟糟的头,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是不是一晚上没睡好?池骋没盯着你休息啊?”
吴所畏被他扶着,心里一暖,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笑,语气还有些沙哑,却带着几分放松,在姜小帅面前,他不用伪装坚强,不用硬扛着所有委屈,就像在最亲近的闺蜜面前,能肆无忌惮地流露脆弱。
“没怎么睡踏实,老做梦,池骋一早去公司处理事了,让我在家休息。”
“他去公司就对了,这事本来就不是你该一个人扛的!”
姜小帅扶着他走到沙边坐下,又把拎来的东西一一摆到茶几上,有熬好的银耳羹、温热的包子,还有吴所畏爱吃的零食和新鲜水果,“我一早去你爱吃的那家店买的包子,还让城宇熬了点银耳羹,补补身子,你这肯定没好好吃饭。”
吴所畏看着茶几上满满当当的东西,眼眶微微泛红,心里的暖意更浓了,他轻轻点头。
“还是你懂我,师傅。”
“那可不,咱们俩是谁啊!”
姜小帅挨着他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爽朗,却刻意避开了公司的糟心事,生怕刺激到他,“我跟你说,我昨天晚上一听说你出事,急得差点连夜就跑过来,还是城宇拦着我,说让你好好睡一觉,我才熬到今天一早。”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银耳羹,拧开盖子,递到吴所畏手里,“快喝点,温乎的,养胃。”
吴所畏接过银耳羹,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子传到指尖,顺着血液蔓延到全身,驱散了几分寒意。
他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好喝,”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
姜小帅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却又带着几分温柔,“你可以是我唯一的大徒弟呢,你出事了,我肯定得在你身边陪着你。以前你照顾我,现在我能扛事了,换我陪着你,帮你渡过这关。”
吴所畏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他转过头,看向姜小帅,语气里满是委屈与不甘。
“师傅,我真的没做那些事,我没有用劣质材料,也没有伪造检测报告,我不知道张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些话,他不敢跟池骋说太多,怕池骋担心,可在姜小帅面前,他再也忍不住,把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姜小帅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也不好受,他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等吴所畏说完,才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笃定。
“我知道,我相信你,大畏。你是什么性子,我比谁都清楚,你做事最较真、最踏实,怎么可能做那种砸自己招牌的事?肯定是张磊被人收买了,故意算计你,池骋和城宇都在查这事,肯定能查清楚真相,还你清白。”
“可是……公司现在变成这样,我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了,还是不够还债,我觉得自己好没用。”
吴所畏的声音哽咽着,语气里满是自责,“我对不起跟着我的那些员工,对不起池骋,也对不起我妈,我本来还想给我妈买房子的……”
“别这么说,”姜小帅打断他,语气严肃又温柔,“这不是你的错,是小人作祟。员工们都很忠心,不愿意离职,都在等着公司好起来;池骋那么疼你,肯定会帮你把公司救回来,帮你还清债务;至于吴阿姨,她肯定也相信你,不会怪你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一个人把公司做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很厉害了,别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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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换了个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想逗吴所畏开心:“再说了,你还有我呢!我虽然没池骋那么多钱,没城宇那么广的人脉,但我能陪着你,帮你跑跑腿、陪你说话,不让你一个人胡思乱想。等这事过去了,咱们还像以前一样,一起吃饭、一起打闹,你再接着给吴阿姨买房子,咱们一起越来越好。”
吴所畏听着他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眼泪却也跟着掉了下来,是感动,是温暖,也是终于找到宣泄口的释然。
他吸了吸鼻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语气里好了很多:“嗯,谢谢你,师傅。有你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这就对了!”
姜小帅看着他笑了,心里也松了口气,他拿起一块吴所畏爱吃的草莓干,递到他嘴边,“来,吃点甜的,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今天我就守着你,咱们看看电视、聊聊天,或者你睡一觉,我就在这儿陪着你,等池骋回来。”
吴所畏张嘴吃下草莓干,清甜的味道驱散了心底的苦涩,他点了点头,靠在沙上,看着身边一脸真诚的姜小帅,心里的绝望与无助,渐渐被温暖与希望取代。
他知道,有这么多在乎他、陪着他的人,他一定能渡过这个难关,一定能重新站起来。
姜小帅挨着他坐下,拿起遥控器,调到吴所畏喜欢看的节目,一边陪他看,一边时不时地跟他说些轻松的话题,讲一些身边的趣事,刻意避开所有和公司、和张磊相关的事,只想让吴所畏能好好放松一下,暂时忘记那些糟心事。
客厅里的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没有了之前的沉闷与压抑,只剩下两人之间的亲昵与温情,那份“闺蜜”间的默契与扶持,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珍贵。
吴所畏靠在沙上,听着姜小帅絮絮叨叨的声音,看着电视里熟悉的画面,心里渐渐安定下来,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也稍稍缓解了一些。
他偶尔会和姜小帅聊几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眼底的光亮,也一点点回来了,他知道,只要有这些人在,他就什么都不用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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