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们两人的关系能像今天这样。友好,亲密。”俄狄甫斯说:“我一直期待我们两个的关系变成这样的。”
水豚半闭着眼睛,懒洋洋:“是啊,我也没想到。不过我觉得这样的关系挺好的,有危险的时候互相保护,有麻烦的时候互相帮助,说实话我其实不喜欢牺牲感过重的关系,那样相处起来让我很有负罪感,这种愧疚会让我直接回避和一些人的接触。”
“你是在指alpha?”@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哈哈我对他的回避可不是因为愧疚噢。”
水豚干笑两声。她翻了个身面对俄狄甫斯,没办法,有点轴的造物正在执行创造者的指令,而现在有没有多余的地方给他们两个住,交卷和相机给他们在放置仪器道具的帐篷里腾了个空,让他们今天晚上不至于露宿。
“露宿?”Lee疑惑:“这不是很正常吗?他们位面喜欢快速调查,域外调查一直是露宿啊。”
相机:
他没说话,礼仪周全的向领队告退之后,给水豚他们找了个地方。
水豚的反应很正常,各项指标也都在均值,她本人精神状态也很好,看起来暂时不用担心什么事情了,但俄狄甫斯不知为何就是放不下心来。他握着水豚的手。现在她是人类形态了,滤网的传出装置损坏,这只柔软的手掌和水豚的爪子触感大不相同,柔软又温暖,与她十指相扣时,俄狄甫斯总能感受到自己的核心在暗暗地雀跃。
但他不能告诉水豚他心中的雀跃。
毕竟,身体的接触实在安抚对抗本能是产生的痛苦,这份用谎言换来的温柔,也许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因为谎言被拆穿而消失,但即便已经演算出了这样的结果,造物还是想要自欺欺人,短暂的停留在这温柔的一刻。
他听到水豚问他:“你现在身体如何,还会因为对抗本能而痛苦吗?”
俄狄甫斯:“嗯。”
他发现自己学会了说谎。
俄狄甫斯:“痛苦已经没有那样剧烈,但我有时会分不清楚,自己对你的情感究竟是来自本能,还是来自我自己的心。”
“我曾经想过,如果没有将为你牺牲编入我的核心代码之中,我是否还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但可以确定的是,如果不作为你的稳定器诞生,我们绝无相遇的可能。”他说:“但我并不后悔与你的相遇,事实上,我必须对你坦诚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似乎已经习惯了爱你这件事情,无论是作为什么样的身份,我好像已经没有办法将它从我的情绪模块剥离,就像你无法克制自己的呼吸一样。”
“对抗本能是一件艰难的事。”水豚说:“你有很多时间来思考,这事关你的生命,我只是想你能够自己决定这一切,自己决定生命如何塑造,而不是背负着某些就称作是使命吧,我本来想用更负面一点的词语。”
“我设想过,如果没有使命,我们相遇之后,我是否会愿意为你牺牲。我认真的思考,并严肃地做出了演算,在诸多的结果之中选取了可能性最大的一组结果。”俄狄甫斯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是的,我应当还是会愿意为你牺牲。也许并不是像现在这样,从见面时候开始,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只要我们相处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不需要很长久,我演算的结果无一不指向那个统一的结果。”
他说:“是的水豚,我还是会愿意请稍等。”
他顿了一下,蓝色的眼睛明灭一次,询问:“你打算使用超污染姿态吗?”
水豚:啊?
她愣住,摇头:“没有啊,怎么”
空气中的光粒子渐渐闪烁起来,温柔的环绕着水豚。
那些粒子来自俄狄甫斯,与她之前测试是一样,只是这一次俄狄甫斯没有完全化作粒子,他还保持着人形。
但那jsg些用于稳固锚点的粒子已经出现,缭绕在她的身边,如同一缕光带。
·
一个坏消息:意识牢笼里的东西正在破坏她身体的锚点,水豚正在被迫进入超污染体姿态。
另一个坏消息:Lee在看到水豚一刻不停波动的评分后,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不是我故意卡你。”他说:“你这样,没法通过我们的通道啊。”
Lee说:“稳定性太低了。你我位面差距不大,这种时候法则很容易错认,如果是那样,你到达我们的位面时,瞬间就会彻底被我们位面的法则同化。”
“你会当场开始分化的,小姐。”
第82章
通道的稳定与连接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水豚靠在门上看着这群人忙忙碌碌,面色平静,神情平和。俄狄甫斯站在她的身边,时不时眼睛侧一下看她两眼,再被察觉之前有很快的已开眼睛,就像从来没有看过她一样。
像是不经意之间的余光,除了余光扫过单个目标的频率实在过于频繁,其他都没有什么问题,好像那额外的一瞥真的只是余光罢了。
“别看啦。”水豚懒洋洋的:“我没事,至少现在还没开始分化。”
她用下巴指了指alpha给自己关禁闭的方向:“要是我真的要开始分化了,你就看你爸我是说你就看alpha、阿尔弗雷德还能不能稳得住就行了。他就算不会做出什么违规举动,过来看一看,我想应该是会有的。”
俄狄甫斯看了她一眼。
他抬起自己的双手看了看,稍微感受自己现在的状态,然后判断水豚现在状态如何。情况不容乐观,至少俄狄甫斯认为,现在绝对不是什么可以嘻嘻哈哈的时候。他时常看不懂人类,在他被创造出至今,出于本能,也出于兴趣和探索欲,他申请了自己能够到的权限内所有关于安全科人员的资料,其中就包括很多水豚的珍贵音频录像。
虽然有很大一部分,结尾处水豚都在高升尖叫“删掉!狗仔熊!”之类的话,但从这些明显不是正常渠道得来的录像当中,让人非常容易就能测写出一个安全科成员,在非工作状态时会有什么样的生活状态。
面对橘子猫会跟着一起用嗲嗲的声音吱吱叫的水豚,因为路边溅起的水吓哭群鸦而把它们挨个抱起来哄的水豚,对于所有不处于敌对关系的生物都友好宽容的水豚。
以及在面对自己的事情时,常常过于云淡风轻,看起来完全不在意的水豚。
俄狄甫斯很不解。
为什么一个人可以为一些毫不重要的事情慌张,那些事情既不重要也不致命,但是水豚就是紧张的不得了,但到了她自己的事情上,她却变成了一副蔑视生命的模样。
“你也应当就医。”俄狄甫斯说:“等我们回去之后,我会如实向上反馈我的评估结果。水豚,我认为你过于旺盛的救助欲之下很可能是你自己目前尚未发觉的自毁倾向,不排除是锚点不稳带来的副作用,但现在我在这里,我想也许我可以稳固你的锚点,让这种影响不那么强烈。”
那些萦绕的光带变得亮了。在变得更亮之前,水豚温和而坚定的拍了拍光带。
“怎么这么心急啊。”水豚说:“还不到那个时候呢,我现在的情况还处在可控范围之内,不需要使用这种手段来维持自身的稳定,在这一点上我比你更有经验,你一定要相信我。”
这不仅是态度上的阻止,更是物理意义上的阻止。也许是水豚特有的手段,每个安全科成员都会有一些自己的“个人方案”不用登记备案,既算是实验方案可行性,又算是工作人员个人的保底手段。俄狄甫斯对上那双温和的,甚至笑眯眯的眼睛,再多的不赞同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叹气。
“我本以为你应当是有什么对策了,所以才能这么淡定的面对这一切,没想到你只是漠视自己的生命,并没有什么好办法。”俄狄甫斯说:“我不赞同。”
水豚:“别胡说啦,我可没有漠视自己的生命,反倒是在积极自救。”
她指了指通道雏形:“这种通道不需要额外的稳固机关,但是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机动性很差。如果我没收服‘领主’,等它巡逻到这里来的时候,如果所有人反应不及,通道被毁,那大家就一起玩完。而现在,如果我想要避免被同化的结果,选择留在这里等待,那也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