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她听见塞壬说:“不过说真的,我觉得你有这样的想法,我很荣幸。”
想法!什么想法!我是脑袋空空的丧尸啊我什么想法都没有!
一个毛绒脑袋chua的一下从抱枕里拔地而起,沉良瞪大眼睛:“你听见了!”
塞壬无奈的点头,他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在沉良惨叫着重新用抱枕按住脑袋的时候,他又敲了敲:“我不是故意的,你的想法太强烈了,它是自己钻进我的脑袋里的。”
“不过,有一件事情对我很重要,我想知道答案。”
塞壬:“沉良,你希望我这样做吗?”
要是群发了那就搞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第104章番外
通宵。
这个词语偶尔会出现在当代大学生和某些社畜身上,用于娱乐或者工作或者只是单纯的失眠。精力充沛的时候,通宵好像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现象,但是自从工作之后,上班已经消耗了人类太多的精力,精力条已经很少有满格的时候了。这种时候每一次通宵,都宛如是一场献祭。
对于沉良来说,这一次的通宵,她献祭给了《多米尼克的号角》。
怎么说呢,有种梦回第一次打《塞尔达》的感觉。沉良觉得,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游戏说不定能够治疗赛博羊萎。
日出的阳光并不刺眼,但它透过窗帘的间隙偷偷溜进房间里来的时候,沉良还是觉得恍如隔世——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打过游戏了。打到半夜,打到凌晨,都是有的,但是就算很晚她也会记得睡觉,她打多米尼克打到忘记睡觉,这不正常。
沉良稍微沉默了一下,拍了拍表盘。
表盘上显示的指数是13。2,塞壬坐在她的旁边,靠着沙发往嘴里扔了两个樱桃,他的指数是4。3,和塞壬没关系。
沉良的眼神来到了面前的游戏上。
“我被这个游戏邀请为音乐监制,偶然之间发现的。”塞壬歪着头看过来:“据我了解,这个游戏这一次发售,有购买资格的都是异位面生物,对于你们,审核比较严格,但是肯定会有人通过一些渠道拿到。这个游戏的浸入感差不多和我随口哼的一声小调一样,我可不想看到你们辖区最近出现因为过度沉迷干渴竭而死的案例。”
好家伙那可千万不敢出现。马上放假了这要是干出现这种情况,那别说放假,就是休息都很难了。先是信息科的全科检讨,再是后勤科的全面整顿,然后三园全体上下都要绷紧皮,如果第一季度考核上拿了个优秀之类的名次,那还好说,要是搞砸了哈哈,那还说什么,大家一起一整年都要在别的园面前夹着尾巴做人了。这一年,三园就会失去它的名字,别的园提起三园都会说“哦知道,就是那个审核很松的”
太可怕了。
樱桃碗推得离她近了点,塞壬托着脸:“你们似乎要放假了,我记得你很讨厌在假期加班,对吗。”
把消息发给信息科值班的人,得到一个[好家伙好大的胆子!谁想让我过年加班我就把谁碎尸万段!]的回复之后,她下一就放心了。
沉良拿一颗樱桃:“事实上我平等的憎恶所有的加班,只是假期加班叫人更加不能忍受这件事情我记下了,谢谢你塞壬。但是这游戏真的很好玩,我能在你这里再玩玩再走吗?”
塞壬冷酷无情的拒绝了她:“你已经连续玩了超过十个小时,身体已经非常疲惫了。”
他去揭开了窗帘一角,并不刺眼的阳光撒到沉良的脸上,她立刻眯上了眼睛:“你看,你的眼睛已经睁不开,长时间不休息对大脑的负荷也会变高,所以现在我要收回游戏机,把你赶到床上去睡觉。”
沉良发出悲伤的的嚎叫,最后拥抱了一下手柄,然后把它交给塞壬。
她稍微活动了一下,但是第一次竟然没有从地上站起来——是的这个人有“开始打游戏就不能好好坐着”的病,一定要坐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那个窄道道里,不然就会不安desu(夹子音)。他看着已经站起来,抱着手看热闹的塞壬,伸出手去:“别看啦,快拉我一把。”
她感慨又艳羡:“你们体质真好啊,一晚上咱们两个的动作都差不多,都是窝在那里,但是你好像一点影响都没有。”
“也不是完全没有,只是我们种族天赋很擅长抚平自身的负面影响。”塞壬说:“而且你也一样不是吗。如果我现在指数突然超过20,你恐怕立刻就把我拿下了。”
沉良:“那倒不会,估计会在接近10的时候警告,13的时候拿下吧。不过考虑到我现在的身体状况,那就把这个数字放宽到15,我觉得很难到达20的。”
手臂发力,人类借力起身。她已经很疲惫了,熬夜带来的短暂亢奋期好像已经过去,她打着哈欠,眼睛畏光得只剩下一条缝,脑袋都向一边坠着,好像重得直不起来一样。她脸上带着有点傻的笑容,这和往日里工作状态的水豚差别很大,从生物来看,比起那个时候缜密警惕又轻松的波长,现在更偏向于慵懒散漫的休闲省电模式。
人类也是动物的一种,人类的社会也是动物的社会,动物不会在陌生的个体面前展露自己柔软弱小的一面,露出肚皮对它们来说是需要非常程度的信任才能做到的事情。
沉良现在就像翻出肚皮的小动物。
床就在不远处,但塞壬并不打算让她自己走过去。始终让人类发出一声小声惊叹,她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后就把手挂在了塞壬的脖子上,打着哈欠靠着他,小声抗议:“我还走得动啦,没那么夸张。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许了哦,这么大了还要被人抱着走,有点丢脸的。”
酒店房间床铺十分柔软,沉良向里滚了一圈,拍了拍自己身边空出来的地方:“你也没睡觉,要不要躺一躺?”
塞壬坐下:“怎么,成人仪式还要办啊?”
沉良嘴角向下:“你要拿这件事情笑我一辈子了。”
她嘟嘟囔囔:“都跟你说过只是和朋友的口嗨了,对不起嘛。”
之前的那个问题,沉良觉得这种时候糊弄过去太不好了,而且真的没想到发给好朋友的消息竟然会被截获,真是、扼腕!她老老实实和塞壬道了歉,缩成个鹌鹑把自己的心理活动讲了一遍。无非就是大家都是成年男女,这种很适合那样的展开。之前正好和朋友聊过xp,而且这种事情毕竟也是第一次遇到,她可能有点太兴奋了,所以就给朋友发了那样的消息总之,这个有点不尊重你,对不起。
当时塞壬的笑声就没断过。
塞壬,抽纸巾擦眼泪:“不用道歉,我没有生气,我不是说了吗,你有这样的想法,我其实很高兴。这说明你并不排斥和我的关系更进一步,只是也许不是今天,对吗。”
沉良,擡着头,看着他的目光有点失望的呆滞。
塞壬:“当然,也可以是今天。”
沉良快速摆手拒绝:“不不不不是今天不是今天今天不合适今天不合适!”
太尴尬了,真的太尴尬了。
就在沉良犹豫要不要突然想起点急事走掉算了的时候,塞壬已经轻轻松松把这件事情翻过去了。
他掏出手柄和游戏机:“那,要玩吗?”
沉良:“”
谁也不知道在沉默中沉良究竟做了怎样的天人交战,思想斗争究竟在她的脑海里掀起了多么巨大的波澜,但是最后,她还是渐渐回归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