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确实是开了会,不过上午就开完了。之后,刘骋留在他们公司处理后续文件,陆乾就外出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
“陆乾是去单独见了陈婧!他去了湖市大学附一医,和她俩人单独聊了许久,然后他们俩一起回公司接的刘骋,所以才迟到!”
这确实有些奇怪。
苏岑微微拧眉,为什么不直接说他们接了陈婧一起来的?老同学顺路接一下也很正常。是想避嫌?
“更奇怪的来了……”喻妗压低声音,推了推鼻梁上那不存在的眼镜:“来的路上,是陆乾要求他们到了餐厅后按照他的说法来说。”
所以刘骋说他们是刚开了会过来,而陈婧说是在走廊碰到。
“更更主要的是!!”喻妗越说越小声,却也越说越激动,“昨晚同学聚会,陈婧一眼都没看陆乾,而且……你记得吗,她说她和学长已经扯证了!马上要办婚礼!”
同学。
暗恋。
要结婚了。
一切完美对上。
苏岑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陆乾……和陈婧……他们高中有交集?”苏岑印象中,陈婧的脚步从不往他们那片去。
她和陆乾因为个子高,从来只在最后两排轮换,陈婧那时候似乎一直坐在前两排。
他们要是有联络,苏岑能毫无印象?
“就是刻意避嫌才可疑啊!”
喻妗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样子,教育她这位母胎单身:“而且什么叫暗恋,每天在学校粘一块,那能叫暗恋??”
很有道理……
“再说了,他们物理距离隔得远,但是成绩单上离得近啊!”
一个永远的第一名。
一个永远的第二名。
苏岑想了想,陈婧那种踏实、聪慧、目标感极强的女生,确实像是陆乾会喜欢的类型。
她点了点头,认可道:“我开始还以为他喜欢的是他留学期间的同学,你这么一说……你们的推测更靠谱。”
喻妗叹了口气,为这场侦探游戏盖棺定论:“可惜了……学霸真痴情。”
下午,喻妗跟她接了一笔款项。至今,苏岑卖了三十几幅画,收获颇丰。
回家后,她很快把存款里的钱合计,给伯父伯母打了过去。
——至此,她终于还清欠了他们五年的债。
她在床上躺成个“大”字,深深、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就好像连带着这些年的委屈、辛苦、咬牙忍耐,通通都呼出了体内。
灵魂轻盈得快要飘起来。
终于,她不用再以恩情之名忍耐那些令人不适的打扰,甚至傻傻的去渴望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的、真正的亲情和爱护。
只是……
她一个打挺又坐起来。
这笔钱就像是只是在她的账户短暂路过,比初恋还短暂,再加上此前存款……
账户告急,她又得想办法多赚点钱了。
况且之前拒绝沈卿煜时,还她答应喻妗,会想办法多卖画作。
此后两天,她给喻妗从晚宴上收回来的名片一一去电,亲自邀请对方来画展现场观展。
于是周末两日,她接待了不少晚宴上的熟面孔。
老同学也来了两位,周明远和林悠悠。
苏岑很开心也很感激,拉着他们逛了两圈才放人走。
周日下午,两人得空,喻妗一查才发现,这些来客,竟很多都已是隅间的VIP。
采购画作超过一定金额,会被隅间登记为VIP客户。
“很多VIP不会留全名,最多留个电话和寄画地址。”喻妗将晚宴名片的信息一一输入VIP系统,“这两天我输电话才发现……好多人在系统里都登记过!”
晚宴那天,去的大多是云顶集团下的各板块负责人和公司管理层。
怎么这么巧?都爱来隅间消费?
苏岑猜测:“是不是你们老板认识云顶的高管?”
喻妗耸肩:“可能吧。”
来的人多,苏岑和喻妗又联手推销了几幅画作出去,但算下来,仍是没过半。
苏岑想到喻妗上次提及的那个采访:“媒体采访呢?约上了吗?要么等采访时,再吆喝吆喝?”
喻妗给她约的是艺术科普类知名媒体——“今日艺术”,全渠道1000多万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