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尤莉笑得很有亲和力:“是呀,我们是老同学,我和苏岑还是很好的朋友呢。她和陆乾刚出去。”
“陆乾哥你也认识。”金仲森深信不疑。
秦尤莉好奇打听,“你和苏岑……是什么关系啊?”
金仲森愣了愣,此刻苏岑不在现场,他拿不准对这个人该用怎样的说法。
想了想,他含糊道:“姐都不看热搜的嘛?”
溜回剧组,他马上给苏岑发了条消息,刚打两个字:【岑姐……】
很快又删除,想到苏岑上次说,让他在最近假扮情侣期间,全然进入角色,改道:【亲爱的,刚才在餐厅找你,只碰到你的女同学,她似乎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我说让她去搜热搜了】
苏岑已和陆乾回到双桥云河。
电梯里,苏岑垂头看手机,身旁陆乾视线扫过,前两句话仿佛烧红的烙铁,视线被烫到,迅速收回。
苏岑简短回了个:【[赞]做得对,亲爱的,这条信息也发得很好,保持】
径直回到总裁办公室,桌上已备好烫伤膏和创可贴。
陆乾转开客椅,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岑顺势落座,自己处理了右手食指伤口,她挥了挥手,“谢了。贵司服务果然周到,很贴心。”
随后她切入主题,“已购画册装饰方案,我会尽快做一版本方案。”
“现在聊聊那副定制画?”
陆乾点头,随后,手下一用力,将座椅轻转,苏岑的视线随之落到办公桌对面的那幅洁白、崭新的墙面上。
“我希望这里能有一幅油画,体现‘双桥云河’的公司内核。”陆乾的随意靠着身后的办公桌,修长手臂随意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不记得什么时候,也忘了是谁,和我讲过一个故事……”
他的声音平缓流淌下来,为她江讲述那个记忆深处的故事。
“双桥村的门口有两条桥,桥下有条深不见底的溪,据说是黑色的奈何川水经其下流过……”
随着他清晰低沉的声音娓娓道来,记忆的书页被快速翻动,那些被雨淋湿的字句,在苏岑模糊的记忆中逐渐清晰。
双桥村由妖族统治,村民有人有妖,人类为奴,妖族为贵。
村口两条桥,一条只能人走,一条只能通妖。
若是混行,便会掉下奈何川中,妖族灰飞烟灭,人类堕出轮回。
妖界擅美食,近日出了个厨界新星——阿香。擅烹饪各地珍馐美食,集众家所长,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妖界名流争相拜访,为阿香一个座上宾席位抢破头。
可在接待妖界之王那日,阿香被指控是人类,众人围堵慌乱之下,阿香提着红艳长裙朝着村口飞奔而去。
阿香是人类,她却错朝妖桥跑去,生死一线之际,她被一个女孩拉住,妖族女孩与她面容相似,将她拉进暗巷,换上她的衣服,跑过妖桥,证明了自己。
自此,妖族女孩带上面纱扮成阿香,阿香躲进后厨。女妖日日刻苦练习,只习得八分像。
没多久,某次阿香身体不适,女妖替她做了一次饭,她们被抓出来,欺骗的行为让她们被同时推上两条桥。
阿香却笑着,自行步上桥,“我喜欢烹饪,妖族统治了最好的食材、师父、厨具,我没资格碰,只能偷偷学。直到死前最后一天,我仍然在做自己最喜爱的美食,我觉得这一生很幸福,不后悔。”
女妖在另条桥上,隔着滚滚河水对她说:“在我母亲去世那天,我本想随她去,是姐姐送了我一碗汤,让我尝到记忆中最珍贵的味道,找到活下去的动力。”
她们微笑着,穿着红衣,向前一跃,跳下了桥。
她们的事迹一传十十传百,感动的妖族人族携手反抗,推翻了妖族权贵残暴的规则和统治。自此双桥变成普通的两条桥,人妖和谐共处。
苏岑的记忆渐次苏醒。
这是她在高中课堂上写过的故事,当时她想把这个故事画成一个中式风格绘本,因为对人体结构的把控欠缺,她怎么画都不满意。
最后,丢弃如山的稿纸被唐迦发现,她一向不喜欢苏岑画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对女儿的爱好头疼不已,苦口婆心地教导:
“岑岑,你把油画技艺专精练好才是最要紧的事,到时再冲刺下国际奖项,登上世界级艺术殿堂,这才是你不浪费自己的天赋能走的、最好的一条正道。”
后来,高一家长会那天,她于迷糊之时被陆乾叫醒,忽然想到自己抽屉里还有一本故事设定集。
看着已走到教室门口正和老欧说话的唐迦,她慌张地将那个本子塞到他手里,“拜托拜托,帮我藏一下,江湖救急。”
后来,唐迦仍是从她课桌抽屉和书包中,翻到几页没来得及“销毁”的人设。
回家时,母亲将画稿轻掷于座椅间:“小岑,爸爸妈妈每天都很辛苦,别让我再这么操心,好吗?你文化课成绩落后,妈妈已经不逼你什么,但不能连画画你也……”
“而且,你画的这些什么……人设,比例也很奇怪,是不是油画基本功还没练到位?我就说你要多请教老师……”
“妈,”苏岑轻轻打断她,“我知道了,之后不会画了。”
自此之后,她又全心投入回油画练习中。
那个请陆乾藏起来的本子,似乎也被她遗忘……
“这……是我的故事!”随着记忆逐渐回来,苏岑黯淡的眸光像是灯串逐渐点亮。
“是么?”陆乾偏头,垂眸看她,唇线轻轻上扬,“我都忘了。”
“只是隐约记得这么个故事,给公司起名时,想到‘双桥’这个寓意不错,帮助海外资金进入国内,帮助中国项目出海,跨过国际贸易这条暗河。”
“所以就用上了。”
苏岑心中被青春记忆和过往灵感击中,情绪翻涌,朝他肯定一笑:“不错啊,陆总,很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