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苏岑严重怀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
一岁半的娃就知道亲亲了?
其次,她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冷压,从左侧幽幽散发,导致她后半段食不下咽。
终于宴毕,林静深喝了不少,沈卿煜为他和自己叫了代驾,苏岑才终于上陆乾的车。
上了副驾驶,扣好安全带,车却始终没动静,驾驶座那位把着方向盘,却一动不动盯着前方空空的停车场。
她轻声问:“不走吗?”
陆乾转过来,眼中情绪辗转:“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苏岑愣了愣,摇头:“没有啊。”
陆乾看了她几秒,点头:“行。”
随后发动车辆回家。
她想了想,说:“林叔答应我了,会帮我举荐。”
陆乾打了把方向盘,“嗯。”
“还挺顺利的。”
陆乾余光也没飘过来:“嗯。”
“他说大概下周会通知我们一起去枕溪邸。”
陆乾看了眼左侧反光镜,留给她个后脑勺,“好。”
苏岑:……
怎么了这是?
回家后,陆乾径直进门回了卧室,将门轻轻关上,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这很奇怪。
他们俩在家时,陆乾几乎不关门,除了打算洗澡睡觉之前,书房门和房门是长期敞开的状态。
苏岑想了想,想到一个可能性。
——陆乾生气了。
但她不知道具体原因是什么。
明明事情推进很顺利,打球也很开心,他甚至还赢了沈卿煜一杆。
难道是……林静深开的那个娃娃亲的玩笑?
苏岑走到二楼中间,她见书房门还开着,便走了进去。
陆乾说过,他的书房她随时可以进,里头的书、电脑、书桌、书架,她也随时可以用。
而书房和他的寝室套间之间,有扇相通的门,也是时长打开着的。
苏岑看见这扇门还没关,松了口气。
她挪到书架前,佯装浏览书籍,实则偷看旁边寝室。
洗浴间亮着灯,传来淅沥水声,应该是进去洗澡了。
她视线回到装满书的书架上,随意扫过,却被突然被一本书勾住。
脚步定住,她抬手拿下那本书。
是纪德的《窄门》,黑白封面,纸张已被翻得陈旧发毛。
好眼熟,好像她家以前也有一本。
随手翻到背面,封底印有两行字:
因为抱着与你重逢的期待,
在我眼里最险峻的小道也总是最好的。(注)
这句话有几处较为模糊,像不小心被滴上过水渍。
苏岑手指抚摸过这句话,指尖划过干燥粗糙,莫名有些动容,将书放回书架。
“有事?”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苏岑转过身,陆乾穿着浴袍,头发还滴着水,带着一身跌打药水味儿站在中通门旁,靠着门槛擦头发,眼神从身后书架挪到她脸上,眼底晃过一丝慌乱。
苏岑走到他面前,视线扫过他浴袍下起伏的被搓揉成红色的肌肤:“你今天……扯到伤口了?”
“没事。”陆乾往后微微退了半步,“毕竟还在恢复期,有点不适应也正常。”
“你也知道自己还在恢复期,为什么那么拼?”苏岑提起这茬,有些不悦,今天那个打球的架势,不知道的根本看不出这人上周还吊着三角巾。
“你以为沈卿煜一点事没有?”陆乾轻哼,“我看他伤得也不比我轻。”
“那你们到底是为什么约林叔打高尔夫球?打麻将不好吗,四个人正好凑一桌。”
陆乾眼神暗了暗,语气有些闷:“你打高尔夫那么厉害,而且沈卿煜说林静深也喜欢打高尔夫,说不定能找到点共同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