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乾的舞技称不上绝佳,应付个舞会是绰绰有余,苏岑暗自惊讶,他还真是学什么都能学得会。
人在舞池中转着圈,余光却将场内所有来去人员收入眼底。
两人跳着,聊着,直到一抹银灰色的身影在角落晃了晃。
苏岑踮脚吻住陆乾。
借着这个吻,俩人迅速退出舞池,朝着为客人们准备的客房而去,边走边吻,像极了情至浓时分不开的小情人。
抵达走廊尽头,俩人已经有些衣冠不整。
刷开其中一扇门,陆乾将人抱了进去,像是急着办事,门被急躁地“嘭”地一声甩上。
第55章
一进门二人便分开了身影。
屋子里闪出个银灰色身影,慵懒抚掌:“哟,好劲爆的新闻。早晨还在报纸头条上的沈家公子神秘女友,现在和湖市新贵滚床单。”
“吴公子。”苏岑整了整衣衫,边说话边四下瞥看,“终于见到您本尊了。”
吴郢勤三十来岁,大概是基因好,长相俊美,皮肉细嫩,一副花花公子模样,完全看不出年纪。
“见我可不容易,你这小妮子也算是有些手段。”
吴郢勤随意地走到沙发,坐下:“给我发的那些证据,挑得也是桩桩件件戳我肺管子,很毒辣。”
苏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陆乾在她身旁落座。
“抱歉,不来点硬货,我们今天恐怕也见不到您。”
“毕竟……我也是真是没其他办法了。”
轰隆一声,船舱外响起巨雷。
海上天气多变,碰上航线上不可绕开的雷雨也无法,反正很快就会穿过雨云,众人暂且回室内游玩。
航轮沉稳,却仍然稍有波荡,苏岑房内的气氛更令人晕眩了些。
吴郢勤懒懒抬下巴:“说吧,你的诉求和条件。”
“用所有的你手上沈群的资料,换我们手上所有跟您有关的不当操作的证据。”
吴郢勤随意点着一支烟,弹了弹烟灰,“你这算盘打得挺好,可我凭什么同意?我问你,把东西都给你们了,今后我面对沈家那位,拿什么自保?”
陆乾轻笑:“你以为不把东西给我们,你就能自保?沈群手里的东西,可比我们的多多了。你和他真要打起来,还不知道谁判得更久。”
“而且,您想要的,是自由不是吗?”苏岑拿出一叠资料,“我们在搜寻资料的过程中发现,其实您并不像外界看到的那样草包。”
许多吴郢勤的问题和漏洞是陷阱、是设计、是精心策划的把柄,逼得人不跳也得跳,这背后操盘者除了沈群,没有第二人,而当吴晖峰也反应过来时,吴郢勤已在其中陷得太深,无法抽身。
“这些年您越来越不愿配合他,是不是因为想挣脱?”
吴郢勤没回答,烟却抽得更凶。
窗外下起雨,铅灰色云层压得很低。
“是谁把您引入猎坑之中的?如果您已经知道,怎能继续相信猎人的承诺?他就算说会保你无事,可真要卖掉你,不也是分分钟的事?”
苏岑对他说着话,却没看他,起身在屋内四处走动。
“但跟我们合作,我们能尽可能帮你减轻罪责。首先,最近两年你和沈家合作的几起收购案,是沈卿煜接手的,期间一些不当操作,他会极力摘掉你身上的责任,恶意收购威尔登项目的事情也不会和你计较。”
“可沈群不会,真要算起账来,一分一厘他都会算在你头上。”
“而且,戴罪立功,帮我们扳倒沈群,你最多就在里面待个几年就能出来。”
吴郢勤轻笑:“出来又怎么样?那时我老子早没了,又没有云顶做靠山,我算个屁。”
“您早年出国留学了吧,其实那时,您也尝试过接触海外的资金不是吗?只是被沈群掐断了,是吗?”
苏岑放出诱饵。
陆乾接上:“双桥云河的专长是双币基金。只要你配合我们,出庭指正沈群,充当污点证人,我保证你出来后帮你给赫盛家族牵线搭桥。”
苏岑补充道:“沈卿煜最近和他们家族米娅走得近,你应该也听到风声了。就是陆乾搭的桥。”
室内空间陷入长久的沉默。暴雨越下越大了,横飞在船舱玻璃窗上。
许久许久,指尖的烟也燃烬了几支。吴郢勤播出个电话,走到角落对电话那头低语,苏岑和陆乾对视一眼,皆是不自觉瞥了眼门口方向。
待吴郢勤讲过电话,苏岑递过手中资料,“为表诚意,我们先将我们手中有的证据给您看。”
密闭空间中,仅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响动。
“但这些只是副本,您同意交易,我们会提供所有原本资料。”
“在哪里?”
“就在船上。”
吴郢勤语气动摇,苏岑继续下料:“沈群之前可能不知道你手里有什么,但我们这么一闹,他大概也已经猜到,你手里有些他的关键证据了。”
吴郢勤冷笑,“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们。”
“小吴总,您觉得沈群会怎么对待一个抓着自己把柄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