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即将进入跃迁通道,请全体非战斗成员进入保护仓!重复,飞船即将进入跃迁通道,请全体非战斗人员进入保护仓!”
在保护仓缓缓合上的前一秒,小王子还在想,这一次,没能在首都星见到那位阁下,实在是太可惜了。他马上就要回到幽蓝之境了,也不知道这一次,他还要等多久,才能有机会再出来看看。
“跳跃三,跃迁装置开启……”
漆黑的宇宙当中,忽然出现了一处类似于纸张褶皱一样的东西,那是大规模跃迁所留下的痕迹。而在那片痕迹之上,承载着无数人鱼族的飞船,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褶皱逐渐被宇宙中某种庞大的力量逐渐展平,直至消失。
没有人知道,那艘飞船到底去了何处,但总之,不是它原本要去的地方。直至几日后,久久未曾接到消息的幽蓝之境才察觉出不对。
经过漫长的全境已知跃迁点搜寻,他们找到了因为跃迁空间风暴出现故障,而迫降未完全开发小行星的飞船。
跃迁风暴的生还率不足十分之一,而整艘飞船却是极为骇人的零伤亡,这简直是一个奇迹!
与这个奇迹相比,一只雄虫出现在此处,还正好救了外出探寻的小王子这样的事,都显得微不足道起来。
人鱼族的星域丰饶而广阔,且不像虫族那样树敌颇多。人鱼是爱好和平的种族,从来不会轻易掀起战争。
但这并不意味着人鱼族的王,可以对一个无故出现在自家后花园当中的外族视而不见——
他们爱好和平的前提是,他们拥有守护住和平的能力和魄力。
该感谢地要感谢,但该盘查的还是要盘查清楚的。
因知晓虫族的雄虫都是什么样的性子,人鱼王特地指派了两名貌美的人鱼少年前去服侍。
这些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鱼,能够在不知不觉中利用人鱼特有的能力浸染对方的精神力,而后一切真相都能够手到擒来了。
可令人鱼王意外的是,那只雄虫居然拒绝了所有侍从的服侍,包括那两名即将成为护卫队预备役的貌美人鱼。
这可稀奇了。
一招不成,人鱼王便借着设宴款待的机会,在宴会的酒中混进了合适剂量的吐真剂。这下总行了吧?
谁曾想,那名雄虫却是猛地摔了酒杯,一脸气愤地嚷道:“我怎么知道?我一眨眼的功夫就掉进那条河里面,还是头朝下身子朝上,差点没淹死在哪儿!什么鬼地方!”
人鱼王看着他的样子一脸无语,原本对雄虫救了自家儿子和退还侍从的那点好感也荡然无存。
虽说他们确实没查出雄虫是如何越过人鱼边境来到那颗星球的,但编故事也得编的像样一点吧?哪怕说是被星际海盗绑架了逃出来的也行啊,还一眨眼突然出现……
该不会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吧?
人鱼王若有所思,于是他一边打着报恩的名义给雄虫送去各种珍宝,一边把人看的死死的,切断与外界所有联系,几乎相当于软禁。
酒醒之后的希尔维斯大感不妙,于是只得再度呼唤出系统,询问当前困境的解决方法。
“那个办法,真的不能再动用一次吗?”明明只是简单的透支了一点炮灰的气运,就能够改变整件事情的发展走向。
这样好的方法,怎么系统之前不告诉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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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当然不可以!”系统有些急促的声音响起。
似乎是被希尔维斯的发言惊到了,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短促而尖利,语速也比平常快了一倍不止——
“强行剥夺气运需要耗费巨大能量,在剧情已经出现重大偏移的情况下,为了任务能够继续维持下去我才不得不……”滴的一声,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
希尔维斯愣了片刻,心中陡然一惊。
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系统就已经在他的脑海里了。但这么多年下来,系统的表现就像它所描述的那样,只是一个没有实体的“系统”罢了。
不仅行事一板一眼,就连说话也是死板的机械音,不带有任何情绪,活像是一个褪去了所有装饰性程序的简陋语音包一样。
这是希尔维斯头一次听到,系统像刚刚这样语气鲜活,满含情绪。
但还没等他多想,系统就再次出声,这一次,还是他最熟悉的毫无起伏的机械音——
“滴,检测到不明因素干扰,重复,检测到不明因素干扰,抵抗程序生成中,系统需暂时进入离线状态,后续任务请宿主自行完成。”
“喂,你等等……别……”系统在希尔维斯的脑海当中沉寂了下去,任凭他怎样气急败坏地呼喊,都没有丝毫回应。
可它怎么就能这么把他丢在这里呢?没有系统的金手指,他只靠着自己,怎么可能反抗得了人鱼族的王啊!
希尔维斯一脸阴沉。这段时间产生的变数实在是太多了,那些偏离的剧情就算了,自己在系统的帮助下,迟早能把那些剧情点一个个修正回去。
可是现在摆在他面前最大的问题,却是他自己。
他究竟是怎么出现在那个星球上的?
希尔维斯确信自己没有失忆,也没有晕过去,而总是对任何情况都无比灵敏的系统,也没有对他发出任何的预警。
只是一个眨眼——不,他甚至不确定自己当时到底有没有眨眼。
上一秒,他还在计划着该如何在那天的约会当中引诱洛林,让他在接下来那场针对兰斯的设计当中,配合布尼尔家族一起行事。下一秒,他就凭空出现在一条河的上方……然后掉了进去,差点没被水淹死。
准确来说,也不完全算是在河的上方,因为他是该死的头直接出现在河里,而身子还在半空中,以一个标准的倒栽葱的姿势,整个人扑通一声掉了进去。
怎么说呢……希尔维斯自觉这辈子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但那一刻,他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浑身僵硬,一遍疯狂呛水,一边朝着河底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