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财运在这里。
闻朝并不在乎自己获取多少赔偿,于是直接忽视了雌虫口中的暗示。别苑当中兰斯的下属官员查验过条款,确认无误之后,闻朝干脆利落地就签了字。
本来还想借着讨论赔偿金额多接触几次闻朝的雌虫:“……”
“当然,这些金额对费迪南德家族来说,实在是不值得一提。”雌虫含泪恭维起来。
闻朝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莫里斯这两年做过的缺德事多了去了,受害者远不止闻朝一个,可由政府出面追着给赔偿的,却只有闻朝——而无论怎么看,他恰恰都是最不需要赔偿的那一个。
安抚人心罢了。
闻朝并没有什么舍己为人的打算,也没修佛家普度众生的道,但他是亲眼见过那些缠绕在莫里斯身上的罪孽的。
若要清算,就要算个清楚。如果到头来还是一笔糊涂账,那还不如不算。
既然天理昭昭,让小人落网,那么过往种种,总要说个明白才好。
“还是要见一面才行……”闻朝低声喃喃道。
雌虫一愣,连忙追问道:“什么?”甚至忘了掩饰自己的声音和话语。
反应过来之后,他轻轻咳了一声,唇角挂起微笑,“塞尔温阁下,不知您说的见一面,可是说要见那个罪雌布朗·莫里斯?”
闻言,坐在议事桌主位的闻朝终于抬起头,朝着自己左手边第一个位置上的雌虫看过去。
“嗯。”闻朝微微点了点头,算作是回应。
一直候在一旁的管家艾德文见着他们终于搭上了第一句话,顿时如临大敌。
精明如他,自然知道这只雌虫的身份,也更是清楚这样的相貌气质究竟对雄虫有着多大的杀伤力——但是看看洛林殿下在帝国之内居高不下的人气就知道了。
所以从一开始,艾德文就紧紧跟在闻朝的身边,以预防有任何意外发生。
眼看着议程就要结束了,闻朝的注意力却从没有放在这上面过,一副想赶紧结束的态度,艾德文本已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可就在这时,却偏偏让他们搭上了话!
“按理来说,他犯下了那样的罪行,是不配得到探视的,但……”雌虫有意买了个关子,语气故作为难。
他微微垂着眼眸,片刻复又抬起,小心翼翼地朝闻朝看过去,语气无奈又温柔,“但既然是塞尔温阁下您提出来的,尤金必然会尽力,不会让阁下失望。”
该死的布朗·莫里斯!都被收押了还不安生!他家殿下才刚刚同塞尔温阁下重归于好,眼看着心情刚好起来,这还没一天呢,就又出这种事情!艾德文在心中咆哮道。
塞尔温阁下失不失望的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我们殿下未来的雄主,轮得到你来管?
同一时刻,一句与他心中所想大差不差的话响起,语气当中充满了真实的疑惑,“我提出的?”然后声音顿了一下,恍然大悟。
“你说那句啊,那跟你没关系。”
艾德文心中的咆哮声暂停,眼睛不由得朝着出声的地方看过去——
闻朝表情平静无波,伸手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慢悠悠品了一口。
“今日辛苦诸位跑这一趟了,至于旁的事情……有二殿下在,就不必劳烦了。”
自称为尤金的雌虫脸上的笑容一僵,眨巴了两下眼睛。
——这剧本,不太对吧?
话毕,尤金很快就带着属下离开了别苑,更准确的说,是在闻朝的示意之下,被面带笑容的艾德文一路“护送”出去的。
他们能进入别苑,本来就是看在了闻朝的面子上,理由足够充分罢了。既然闻朝都表示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他们自然不用替自家主人留客。
由于这一系列的动作足够迅速,待兰斯的飞船降落之时,尤金一行早已离开多时了。
兰斯刚刚在皇宫里出了一口气,此刻正是神清气爽的时候,待看见闻朝正在停泊口处等他时,更是眼角眉梢都带上了轻松的笑意。
他一边解着身上的披风,随手抛给侍者,一边大步朝着闻朝走过去。
兰斯想控制住向上勾的唇角,于是抬手摘下帽子,又用手耙梳了一下头发,最后只好微侧着脸,不去看闻朝。
他们自然而然地并排往前走着,身后的侍者侍卫都极有眼色地离得远远的。
直到走过花园,兰斯这才低声道:“我还以为,你又要去花房了。”
话刚说出来,兰斯就后悔了,因为这没经思考脱口而出的话,实在太他雌的像是在撒娇了。
他们才刚和好,这进入状态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兰斯啊兰斯,你可要争点儿气啊,别跟昨天晚上似的,给点台阶你就下!
闻朝垂眸掩住了眼底那一丝笑意,低低嗯了一声,“问了管家,知道你该回来了。”言外之意,他是特意等在那里的。
为了等兰斯回家。
闻言,兰斯喉间轻轻滑动了一下。他克制住自己想要舔嘴唇的渴望,但喉间突如其来的干渴却是怎么都压抑不住。
为了不暴露自己此刻嗓音的沙哑,兰斯硬是忍到第一口水咽下之后,才再度开口说话。
小客厅的气氛轻松而愉悦,谁也没注意到,此刻敞开的小门外,艾德文的眉宇间难得地染上了一丝忧愁。
该怎么向他们家殿下汇报今日上午的那件事呢?依着殿下的性子,怕是场面不会小,尤其是那个军雌在走之前,还留下了那么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