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哲最后还是和秦婉怡一起被赶出了宴会。
林霜霜已经算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好到酒店当时不敢确定言卿的身份,都会直接越过黎斯年向她求救。
但盛清澜的妈妈就是个暴脾气,直接上去泼了她一脸酒水,秦婉怡还想闹,黎斯年直接让人把她丢了出去。
金哲站在夜风里,抬手摸着刺痛的脸颊,第一次生出一定要摆脱这一切的念头。
这只是生日宴的小小插曲,但晚宴结束回家的时候,林霜霜忽然问道,“星星,那个金哲是不是就是在小朋友水杯里倒辣椒油的那个?”
黎星眠想了想说,“那天监控正好坏了,没有拍到是他。”
虽然没拍到,但当时只有金哲在教室,以及在此之前刚好和那个小孩发生矛盾。
反正最后就算没有任何证据,但所有人几乎都认定那件事是金哲干的。
黎星眠本来和他没有什么交集,但言卿在小一班,他不可能拿小崽崽的安全赌金哲的人品。
所以还是第一时间告诉小崽崽不要和金哲接触。
林霜霜没说话,呼吸却有些急促。
育亨宾树的气味让她直到现在都恶心想吐。
最后,她警告黎星眠和言卿,“离那个孩子远点。”
她也不可能拿两个孩子的安危去赌那样一个母亲养出来的孩子的人品。
生日宴之后,金哲好像越发令人讨厌了。
他的水杯放在言卿桌上,如果当时言卿不在的话,转头就会被别人扔进垃圾桶里。
但如果言卿在的话,就依然会被接满温热的水。
他尝试着又送给小崽崽一块巧克力,言卿却摇了摇头,软声小心的说,“卿卿不吃巧克力。”
金哲的心都冷透了。
很快,期末考试结束,暑假来了。
以前一放假,黎星眠就跟在黎斯年身边参加各种会议,旁听公司决策。
虽然少了很多玩耍的时间,但黎星眠已经很有责任心,并不觉得遗憾。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要带小崽崽粗去玩!
一大早,言卿还迷迷糊糊的没有完全清醒过来,黎星眠就揪揪他的小手又拨拨他的长睫毛,开心的简直要起飞。
言卿被弄醒了也不生气,软软的咕哝,“哥哥,哥哥。”
“你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黎星眠迫不及待道,“以前放假你都去哪玩?跟哥哥说说,哥哥也带你去玩!”
言卿揉着困的雾蒙蒙的眼睛,努力回想了一下。
——他好像几乎没怎么出去玩过。
爸爸妈妈很忙,每次他想要去哪里玩的时候,他们都会说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稍微长大一点后,因为表现出很强的绘画天赋,爸爸妈妈又给他报了绘画班,每天由保姆阿姨接送,晚上才能在视频里和爸爸妈妈说一会话。
爸爸妈妈总说亏欠他,乖巧的孩子不想要爸爸妈妈伤心难过,就再也不提出去玩的事了。
渐渐地就习惯了。
不再期待,也不再撒娇,每个周末和暑假,他都乖乖的去上绘画班,努力参加比赛拿奖,然后在和爸爸妈妈通话的时候告诉他们好消息,让总是很疲惫的爸爸妈妈也开心的笑一下。
他才六岁,还无法明白什么叫做“孤独”。
只是被黎星眠的话勾起这些回忆的时候,就下意识的,软乎乎的说,“不出去玩。”
“卿卿要,画画。”
黎星眠:???
“画画还能画两个月吗?总有时间出去玩的嘛。”
“那个魔法主题游乐园你想不想去?”
“我也没去过,”黎星眠轻轻咬了口他的脸蛋,猛男撒娇,“你就陪哥哥去嘛,陪哥哥去嘛!”
自从收到言卿的生日礼物后,黎星眠对崽崽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变本加厉。
他叫人把那几张画全都裱出来,摆在房间最显眼的地方,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崽崽最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