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们相识的第一天开始,除了这次讨厌的封闭集训,他们就没有分开睡过。
在言卿六岁时来到陌生的黎家,一个崽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开始,黎星眠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他。
但现在,黎叔叔竟然不许他们睡在一起了?
言卿懵懵的,眉头皱起来,不解的问,“为什么?”
黎星眠张了张嘴,愤怒的表情瞬间凝固,俊脸飞快红了起来。
想到黎斯年对他说的话,失控的理智又回笼了。
黎星眠抓了抓脑袋,眼神一躲,看向涂鸦墙上铺满的照片和画,“啊……那个……”
“反正,我这几天先去你房间睡,哄你睡着了我再回来这边。”
“……嗯……你还小,等你再长大一点就知道了。”
言卿抿着嘴巴,眼瞳一点一点湿润起来,潋滟的水色在瞳孔里涟漪一样浮动,满眼都是不理解,不同意,“不要。”
言卿起身抱住黎星眠,脸蛋埋在他胸口,难过的说,“要跟哥哥一起睡。”
黎星眠心都软了。
“你乖啊,”理智最终还是占据了上风,黎星眠轻拍他的后背哄,“哥哥会等你睡着的。”
在有关言卿的事情上,黎星眠相当的有原则。
当晚,无论言卿怎么撒娇,怎么甜甜的叫哥哥,怎么抱着他不肯撒手,黎星眠也没松口。
他不允许自己对言卿说出任何谎言。
言卿闹了好一会,最后还是闹累了,抱着黎星眠不安的睡了过去。
即便是睡着,他也皱着眉头,手脚并用紧紧缠着黎星眠,生怕他跑了。
黏在一起很快就睡的很热,言卿额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软软的头发也黏在一起,贴在光洁白皙的额头上。
黎星眠动了动,想要伸手给他捋捋头发,言卿却浑身一震,眼睛还没睁开,就难过的喊,“哥哥不许走!”
喊完之后,漂亮的眼睛才迷迷糊糊的睁开一点,乌润的眼瞳沉着潋滟的光,卷翘的长街毛像受惊的蝴蝶一样颤了颤。
“乖,哥哥还在呢。”黎星眠温柔的拍着背,好半天才又将他哄睡过去。
一直闹到大半夜,言卿的呼吸才匀称起来,终于熟睡了过去。
他们一直抱在一起,热潮黏腻的在皮肤上漫开,黎星眠也热出一身汗,浑身难受的要命。
但他还是耐心的等他完全睡熟,才轻轻的动了动。
言卿贴近了一点,但没有再被惊醒。
黎星眠像只蜗牛一样缓慢的蠕动,蠕动,好半天才鬼鬼祟祟的从被子里钻出来,轻手轻脚的给言卿掖好被子,然后又踮着脚,偷感极重的倒退着慢慢离开房间。
关门的时候也用两根手指捏着把手,轻的简直不可思议。
足足花了十几分钟,黎星眠才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
他板板正正的躺在床上,偏过脸看着空荡荡的枕头,只感觉自己的人生都灰暗无光了。
黎星眠自己也不好受,一个人在过分空旷冰冷的床上辗转反侧,横七竖八,唉声叹气。
实在睡不着,他又拿起手机,查找黎斯年跟他说的生理知识。
度娘真是个好东西。
找着找着,更多奇怪,激烈,大胆的东西像深水底的淤泥一样翻涌了上来。
黎星眠羞耻的躲在被子下,眼睛越睁越大。
好死不死的,就在这个时候,企鹅突然弹出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