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霜咬着唇瓣,眼泪也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不许,”黎星眠温柔的抚摸着言卿的后背,语气却忽然变得阴沉霸道,“不许他们把卿卿带走。”
黎星眠脸色惨白,深棕色的眼瞳里是藏都藏不住的熊,“卿卿是我的。”
“是我的!”
黎星眠抓紧言卿的手,“卿卿,走,咱们回房间。”
言卿哭得浑身打颤,从黎星眠怀里离开的时候,整张漂亮的脸都是湿漉漉的。
薄薄的眼睑和脸颊哭的整个都红透了。
他泪汪汪的看着黎星眠,湿透了的眼睛里露出一丝迟疑。
“走!”黎星眠不由分说的攥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拖,“快走!”
那模样属实有点凶了。
甚至拽的言卿踉跄了一下,险些从沙发上栽下来。
但黎星眠自己先心疼了,顺势上前,弯下腰来,“上来,哥哥背你。”
言卿用没被抓着的那只手擦了擦眼泪,温顺的爬上了黎星眠的背,还用两只手将他紧紧搂住。
黎星眠不讲道理的将人背走,直接回到自己房间,反锁房门,还顺便将门锁的密码也改掉了。
言卿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小声抽泣,黎星眠焦躁的走来走去,眼睛红的可怕。
“你不准走。”来回乱走了半天,黎星眠一屁股坐在言卿身边,双手捧着漂亮的脸蛋迫使他抬起头来。
黎星眠用那双深棕色的眼睛深深盯着言卿,再次重复,“你不准走。”
言卿仰着湿漉漉的脸蛋,濡湿的长睫毛颤颤的发着抖。
“你说话啊!”久久等不来言卿的回答,黎星眠慌的几乎失控,“你快说你不走啊!”
“你就一直住在这里!我能照顾你,我能养你,我以后会赚很多很多的钱,我可以养你一辈子!”
“你快说话啊!”
言卿哭得更凶了。
眼泪汹涌又沉默,清澈的眼睛里流露出无法言说的痛苦和为难。
黎星眠死死盯着他,阴暗的情绪在深棕色的眼瞳里紧绷到了极点,几乎像是喷发的火山一样,要用炽热的眼睛将他融化,留下。
他的。
他养大的。
独一无二的,无法取代的。
从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说好要送给他的。
谁也不能,也不准把他养大的娃娃带走。
这些卑鄙阴暗的情绪已经很久没有发作了。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怕。
但黎星眠就是忍不住,也无法控制。
他急切的想要得到一个回答,就像当初拼命骗小崽崽穿上那条公主裙,确定自己是小崽崽心里的唯一,确定小崽崽会为了他打破所有原则那样。
黎星眠抓着他的肩膀,越抓越紧,越抓越紧。
“……不离开哥哥,”许久许久,就在黎星眠感觉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感觉自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糟糕透了的坏事的时候,言卿终于说,“我不想离开哥哥。”
言卿向前倾身,像完全感受不到野兽恶意的小动物一样,主动投入他的怀抱。
他低头去蹭他,浓长卷翘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将瞳孔里的情绪全都遮掩住。
嗓音轻轻的,软软的,像是一阵轻微的风,很快就会消失在夜色里,“我不要离开哥哥。”
黎星眠依然能听出他呢喃里的犹豫和迟疑,但这样的字眼,依然极大的安抚了他即将失控的,像海底的火山一样即将爆发的黑暗情绪。
黎星眠呼吸有些发颤,哑着嗓子说,“……好,哥哥信你。”
嘴上说着信,行动里却全是不信。
当晚,黎星眠哄他睡着,就在地上打了个地铺,像守护财宝的恶龙一样守着他的娃娃。
早上,他像往常那样带言情洗漱好,就让他坐在画架前画画,自己去餐厅把早餐端上来。
林霜霜想要去看看言卿,黎星眠就打开手机录音,“你想说什么都录下来,我放给卿卿听就好啦。”
黎斯年想要打开他的房门,却发现密码早就换了,钥匙也被黎星眠早早从管家那里取来,全都锁在了房间里。
黎星眠第一次暴露出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吓人的模样。
谁也不知道金尊玉贵的小少爷,从哪里遗传来这么可怕的性格。
林霜霜咬着嘴唇,偷偷看黎斯年难看的像锅底一样的脸色,“你儿子跟你……还真是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