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那天晚上是他心情不好,我只是在安慰他而已。”黎星眠捏了一会脸蛋,见捏的有点红了又心疼,就抱着他转了半圈,让他坐在自己怀里,将两只手腕也红了的手抓过来,小心的揉按。
“这都什么跟什么,”黎星眠无奈道,“你自己胡思乱想,还哭成这样,结果是根本没有的事?”
“……虽然也很可爱,但以后不许这样了。”
黎星眠想批评他为什么这么容易乱想,还又什么都不说,结果因为一件莫须有的事难过成这样,哭的这么伤心,他也会心疼。
但转念之间,小心翼翼的躲在毛毯下,明明很害怕却不肯出声叫人,在人生最脆弱的幼年时期却没有爸爸妈妈陪伴的可怜小孩又在记忆里浮现出来。
内敛含蓄,敏感小心,没有一种性格是莫名其妙会形成的。
黎星眠叹了口气,将他抱在怀里,像安抚一个大号娃娃一样,亲了亲他的鬓角,“是哥哥不好,让你误会了。”
言卿的抽泣声缓缓停了下来。
他了解黎星眠。
看黎星眠的神色就知道,他没有撒谎。
是真的没有喜欢盛清澜。
所以,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个乌龙。
一个因为自己的敏感引发的乌龙。
好蠢,好蠢。
耳朵尖羞窘的悄悄红了起来,言卿一头扎进黎星眠怀里,自闭了。
第57章
宿舍就这么大。
说点什么做点什么都逃不过室友的眼睛。
黎星眠和言卿旁若无人的吵架,完全没发现旁边有几对耳朵已经拉的老长。
童耀和王冠对视一眼,好像解开了一道很难的数学题一样,恍然大悟地进行总结,“明白了。”
“老大说喜欢男的果然只是为了拒绝学姐。”
王冠推了推眼镜,“但是卿卿误会了。”
童耀补充,“还以为老大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哭了。”
宋多思点了点头,“这叫雏鸟情节,也叫印随学习,卿卿对老大有特殊好感,过度依赖,所以在知道这份好感可能分享给其他人的时候,应激了。”
王冠,“很有道理。”
几个人旁若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言卿为什么哭成这样,每一个字都像小针一样,biubiu的扎在言卿心上。
【雏鸟情节】【特殊好感】【过度依赖】【应激】
每一个词出现,言卿就感觉自己的脸又热了一点。
脸皮薄的像糯米纸,偏偏还老是在关于黎星眠的事情上犯蠢。
要面子的小孩哥红着脸去推黎星眠,“我要洗漱了,我要睡觉,快起来。”
黎星眠轻易的攥住他两只手腕,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生气的尾韵,“你再说一遍?”
言卿眨眨眼睛,明白了他的意思。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确实是自己做错了事惹黎星眠生气。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哄黎星眠好起来才行。
言卿揪着衣角,哼哼唧唧,羞耻的嘟囔,“哥哥帮我,洗漱。”
黎星眠笑起来了。
他故意把耳朵凑过去,坏心眼的说,“再说一次,哥哥没听见。”
“……哥哥……¥%&*”,言卿继续嘟囔,脑袋一点点黎星眠怀里埋,几乎要变成一只心虚的鹌鹑了。
黎星眠捧着他的脸,拔萝卜似的把那张哭的发红的小脸拔出来,“还是没听清楚,再说一次。”
黎星眠从小到大都特别喜欢言卿说要哥哥做什么,或者干脆直接命令他去做什么更好。
还要一口气听好几遍,才露出一脸满足的欢喜……好像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一样。
没人的时候说还行,但是现在,宿舍里还有四个人呐。
总不能完全不管别人死活。
可黎星眠偏偏就是要他说。
还攥着他的手,不说就不让起来。
言卿脸红的简直要烧起来了。
余光瞄了一眼,发现看似做题的童耀王冠宋多思竟然还支棱着耳朵在偷听。
好像是想听听黎星眠到底要言卿说什么。
言卿羞耻的整个人都像烧开的水壶一样嘟嘟冒着热气,他挣扎着想跑,可黎星眠力气太大了,攥着他的手像镣铐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放开,快放开。”言卿小声哀求,湿润的视线在床铺的阴影里哀求的看着黎星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