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几乎崩溃,简直无法回想刚刚发生了什么。
极致的幸福感和满足感冲晕头脑,让他整个人像失重地浮在危险的高空里。
天已经黑了。
荒谬的罪恶竟然持续了一个小时之久,且余韵悠长,久久无法平息。
昏暗的天色笼罩着依偎在一起的身影,黎星眠的眉眼沉在阴影里,透出前所未有的餍足和温柔。
黎星眠稍稍支起上半身,低头深深的凝视着身下的少年。
言卿整个人都汗涔涔的,热地像是要融化了一样,因为过分的羞耻而忍不住小声抽泣。
牛奶一样的皮肤沁着胭脂般的红,清透的眼睛失神虚焦,水光潋滟,唇角还沾染着一点血色。
糜艳地像一朵被摧残的玫瑰。
黎星眠想起爱迪的玫瑰墙,每次下雨之后,花墙下就会铺一层鲜红萎靡的花瓣。
他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无意识的时候就完全失控,忍不住抱着言卿翻身,将人死死控制在怀里。
言卿那时才惊觉情况有点失控,挣扎着想要逃,却被黎星眠扣住膝窝,像兽类的利爪轻易地辖制住一只挣扎的小兔子一样。
……可这才哪到哪啊。
言卿被保护的太好,从小到大连个正经的教育片都没看过,甚至连第一次在梦里失控都是前几个月才刚发生的事。
懵懂的少年单纯地像一张白纸,只是这样就被刺激的哭成这样。
黎星眠有点自责,却又奇怪的有一种亲手将自己保护的纯白染脏的,见不得人的隐秘的欢喜。
“疼了?”见言卿哭的半天都停不下来,黎星眠有点慌了,“怪我,怪我。”
“别哭了,你打我出出气,好不好?”
黎星眠去摸他湿漉漉的脸,将人抱起来,在怀里一声一声的哄。
“是不是弄疼了,”黎星眠担忧地说,“我看看。”
“别!”言卿尖叫起来,挣扎着去推他的手。
可恶的气息瞬间在空气里浓郁的弥漫出来,言卿涨红着脸,才发现自己现在整个坐在黎星眠身上,长腿缠在黎星眠劲瘦的腰上,整个人都一塌糊涂。
言卿脸红的冒热气,混乱又恍惚地冲进了卫生间。
冰冷的水流从手指间淌过。
刷刷的水流声震耳欲聋。
言卿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那样。
想起最后被黎星眠抱在怀里,自己却又哭又闹的样子,整张脸就红的滚烫。
但虽然很羞耻,言卿却奇妙地发现,自己并不排斥。
因为是黎星眠,甚至还有些……喜欢。
洗漱台前有一面很大的镜子,言卿洗干净手指,抬眼时,就看到整个人都透出淫靡的艳色的自己。
眼神湿润,脸上全是眼泪,因为窒息缺氧,就会不自觉地咬着唇瓣。
唇角被咬红了一小块,艳的刺眼。
衣领被揉乱了,锁骨大面积的露出来。
上面全是斑驳的红色,像干净雪地落下的玫瑰花瓣。
——一副被欺负的很惨的样子。
黎星眠曾经目光阴沉地盯着他为了喘气而微微张开的红艳唇瓣,但最后还是去了别的地方。
言卿低下头,看着被冰凉水流冲洗的发红的手指,耳朵也禁不住的发红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久到天色完全地黑下来,外面有人来敲门,询问黎星眠要不要去吃饭。
黎星眠拒绝了对方,说已经让同学带饭了。
……应该是让赵艺带了好吃的吧。
言卿胡乱地想着。
敲门的男生走了,外面安静了好一会。
就在言卿努力平息心情的时候,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敲了几下。
“卿卿,还好吗。”
黎星眠压着嗓子,声音听起来有点沉重。
“哥哥错了,”黎星眠说,“你怎么样才会原谅我。”
“求你了,别生我的气。”
黎星眠又这样说。
每次他说求你了,言卿就会忍不住心软。
软到可以原谅黎星眠所有过分的要求,可以为黎星眠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