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哲帅,金哲帅!”
“黎星眠!我就支持黎星眠!”
叽叽喳喳的声音都没逃过金哲和言卿的耳朵。
金哲扬了扬下巴,很自豪地对言卿说,“听见了吧,现在的我不比黎星眠差。”
“卿卿,只要你开口,我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言卿越听越糊涂了,“安排什么?比如?”
金哲平静地告诉他,“我会安排你出国,拿到新的身份证,离开黎星眠,开始新的生活,我是说,自由自在的新生活。”
言卿无语凝噎了一下。
“为什么你会误会我不自由?我哪里不自由了?”言卿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对他说,“哥哥没有阻拦我做任何事情,连比赛都会陪我去,我怎么会不自由呢。”
“金哲同学,”言卿唇瓣抿紧,“你真的误会了,哥哥对我很好很好。”
“我不想再跟你解释这些了,这是最后一次。”言卿脚尖动来动去,一副已经烦躁地想要离开的样子。
但还是耐心的,温和的,坚定地说,“你要是再说哥哥坏话,我就真的要生气了。”
凶巴巴的,像只炸毛的猫。
总是过分乖软的猫生气也没有什么威慑力,但一直乖软的猫突然生气,也会让人前所未有的恐慌。
金哲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蠢事。
眼看言卿绝然地转身要走,金哲慌不择路,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喜欢黎星眠?”
言卿回过头来,一脸茫然,“我当然喜欢哥哥。”
他和黎星眠一起长大,他喜欢黎星眠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言卿不明所以。
金哲却说,“不是那种喜欢。”
“是那种,”金哲脸色冷冷的,“想要做男朋友的那种喜欢。”
言卿脚步一定。
男朋友。
又是这个词。
从很小的时候就不断被人在耳边提起,却从来没有真正理解到底是什么意思的词。
而现在,这个词再次被金哲提起的时候,言卿倏然想起刚刚和黎星眠在一起时发生的事情。
yin荡失控,又哭又叫,灭顶的愉悦,烟花一样炸开的kuai感……还有一种近乎空虚的不满足。
普通的喜欢,比如说他也喜欢祁惊蛰,喜欢赵艺,但这些喜欢是不可能有这样的感觉的。
甚至只是想一想就会产生反感和恶心。
但黎星眠就不一样。
对黎星眠的喜欢,是想到他的每一个瞬间,锁骨上的吻痕就会蠢蠢欲动,唇瓣湿热的触感在皮肤上蚂蚁似的爬,燎原起奇妙有趣的热意。
甚至有些渴望能拥有更多的亲昵。
言卿懵了一下,忽然有点明白了什么。
言卿猛地睁大眼睛,白皙的脸上浮起肉眼可见的薄红。
甚至仓促的后退一步,惊慌失措地想要逃走。
他身后就是台阶,一脚踩空,差点就要整个后仰着摔下去。
金哲急忙伸手,“小心!”
夜色和风声从耳边掠过,荡起一种做梦似的恍惚。
言卿知道自己在向后倒去,也许下一秒脑袋就要撞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可他无法控制,甚至也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因为哪怕在坠落的危险瞬间,脑海里都在缓慢又认真地思考那个问题。
——只有黎星眠,只喜欢黎星眠,也只要黎星眠。
这就是“男朋友”的意义吗?
这就是……喜欢吗?
答案昭然若揭。
有趣的是,在突然完全意识到这一点时,就会发现这个问题本应该就像小学的作业题一样简单,是本应该不需要任何思考就能得出的结果。
坠落的过程变地格外缓慢,时间像粘稠的糖浆,被拉扯成细密的丝线密网。
那些被自己笨拙的遗漏的细节像阳光下金色的灰尘,从细密的大网里一颗一颗地清晰浮现出来。
很小的时候,小黎星眠委屈地冲进房间,说爸爸不让我跟你一起睡了。
小小的言卿问他为什么,黎星眠却涨红着脸,说不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