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想起什么时候发生过这样离谱的事,金哲就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起身,说,“黎星眠不是什么好人,以后,你也不用在他面前这么卑微了。”
“卿卿,我们后会有期。”
金哲离开了,只留下言卿一个人发懵。
黎星眠什么时候在大街上冲他发脾气,还把东西都仍在他身上过?
……啊,好像是有过这么一回事。
那是他很小的时候参加一次比赛集训,黎星眠带他逛小吃街的时候,因为肚子疼,就很急很急地把东西塞到他怀里。
因为自己人小抱不住,不但掉了很多东西在地上,好像还差点摔倒来着。
那时,他确实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人在看着他。
是金哲?
金哲那时候不是已经退学出国了吗,又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言卿感觉到有一点微微的无语。
他恼火金哲对黎星眠的阴阳怪气,又气自己反应太慢,没能帮黎星眠解释清楚。
真讨厌。
言卿想,小时候他一点都不讨厌金哲,但现在就有点讨厌了。
从小黎星眠和别人打架他都拉偏架,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什么叫黎星眠不是什么好人。
黎星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言卿气鼓鼓的。
金哲带来的颜料没带走,言卿想了想,决定等黎星眠醒了之后把金哲回来的事告诉他,然后和黎星眠一起去送还颜料,再跟他好好解释清楚。
金哲有点情绪,但言卿哪里顾得上他。
黎星眠的滴液又要输完了,言卿急忙去叫医生拔针。
拔掉针后,黎星眠也差不多退烧了。
就是还一直出汗。
黎星眠爱干净,汗水和衣服黏在一起,让他睡梦里也难受地直皱眉头。
还好言卿想到这一层,来的时候就带了干净的衣服。
他接了一盆热水,拉上隔帘,帮黎星眠擦身体。
先是英俊的脸,刀锋一样的浓密美貌,立体的眉骨,深邃的眼睛。
然后是微微隆起的鼻梁,薄薄的唇瓣,以及线描似的侧脸。
脖子上也全是汗,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拭过去,颈侧漂亮的青筋线条随着黎星眠本能的吞咽和呼吸的动作上下起伏,流转出一种无法言说的美感来。
言卿用手指在那些青筋上描了一下,眼神里透出专注的欣赏。
黎星眠太高太沉,言卿一个人搬不动他,就没法帮他把被汗水湿透的衣服脱下来,想了想,他就轻轻摸了摸黎星眠的脸,“哥哥,能稍微起来一点吗?”
黎星眠难受地直皱眉,但听到是言卿的声音,还是本能地听他的话,撑着身体坐起来一点。
言卿帮他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抓紧用温热的毛巾擦身体。
黎星眠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黏湿的汗水擦干净,感觉连精神都好了很多。
他微微睁开眼睛,因为生病而略显阴沉的视线从薄薄的眼睑下探出来。
言卿拿着一块小毛巾,神色担忧又认真,专心致志地帮他擦身体。
他在照顾他。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浮现出来,给黎星眠带来无限的愉悦。
像养了很久的乖巧小猫,在主人生病的时候,用毛绒绒的脑袋关切地蹭来蹭去。
幸福地简直无法言说。
怕他着凉,言卿加快动作,飞快地帮他擦干净上半身,然后又帮他换上干爽的新衣服。
黎星眠精神果然好多了。
他倒在病床上,闷闷地咳了几声,意识完全地清醒了过来。
本来想再休息一会就起来,但很突然的,腰带被人碰到,还解开了。
运动裤的腰带没系的很紧,轻轻一拽就开了。
黎星眠愣了下神,就被扒了下去。
黎星眠:!!!
言卿没想太多,一门心思着急地帮他换衣服,生怕他着凉。
京北还没供暖,外面却下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