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对他才有的偏心眼。
黎星眠靠在病床上,看着满心都是为自己正名的小孩,略有些暗沉的眸色终于缓缓亮了起来。
黎星眠唇角翘着,心情很好地说,“好,哥哥陪你去解释清楚。”
“呼……”言卿还是气鼓鼓的,长呼了口气,又想起黎星眠还没吃药,急忙转身去倒热水,将药片攒在小盖子里递到他面前。
黎星眠才刚仰头吞了药片,温热的水又送到了面前。
言卿也很会照顾人。
虽然大部分时间照顾的是身体虚弱的简心果。
但这一点也不影响他把黎星眠也照顾的无微不至。
黎星眠正要把药片干咽下去,水杯就递到了嘴边。
也许是因为高烧让脑子有点迟钝,他懵了一下,过了两秒才接过水杯。
喝水的时候,言卿又去把黎星眠擦身体的水倒了,小毛巾洗干净,脏衣服也叠地整整齐齐,装在一起带来的书包里。
医生过来询问黎星眠的情况,言卿说的详细又认真,连他昏睡时有几次梦话,在几天前开始胃部就有点难受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足够详细的病情描述,医生更加确定,是感冒,但也是因为黎星眠最近心事太多。
尤其是检查不出原因的肠胃问题,是典型的躯体化症状。
躯体化?
言卿一下子愣住。
黎星眠有很严重的分离焦虑,这一点他倒是知道。
初中那个夏天,他们第一次分开的时候,黎星眠大病了一次,吐的什么东西都吃不下,还是黎斯年请来最好的心理医生,又让言卿每天都给哥哥打电话聊天,才慢慢恢复。
后来他们再也没有分开过,黎星眠的焦虑症也就再也没有发作过。
但现在,黎星眠的焦虑症怎么又严重到躯体化的程度了?
言卿不安又疑惑地看向黎星眠。
“……我太在意这次比赛了,”黎星眠表情严肃,“毕竟事关高考加分,所以我肯定是在意过头了。”
医生了然,“这确实是,听说这次总决赛的评委有体育大学,航天大学,还有军官大学的教授,都说可能会有保送名额呢。”
黎星眠神情一肃,“那我更要加油了。”
言卿看看医生又看看一脸认真的黎星眠。
难道是真的?
但是黎星眠表现出对学习和高考的前所未有的看重,这让言卿很开心。
尤其是黎星眠还拍着额头,怅然若失地说,“要加多少分才能和卿卿上一样的大学啊,愁死我了。”
黎星眠这么焦虑成绩的事,原来也是因为害怕和他分开吗。
这好像就很说得通了。
言卿心里甜津津的,像吃了一大口蜂蜜一样。
“哥哥不要担心,”言卿微微倾身,抓紧他的手,圆润的眼底透出一定会帮黎星眠好好学习的坚定光芒,“还有一年呢,哥哥肯定可以的。”
黎星眠唇角翘了翘,“嗯,哥哥知道。”
真好哄。
怎么这么好哄。
为了成绩而焦虑症发作这种鬼话也信。
可爱地简直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第64章
黎星眠好起来了,言卿就收拾好东西,和他一起回宿舍。
害怕黎星眠又受风着凉,出门前言卿还踮起脚来,帮他把卫衣的帽子戴好,系绳也绑成漂亮的双翅蝴蝶结。
被细心照顾的黎星眠垂着眼睛,目光在少年浓长的睫毛和格外认真的眼瞳上缓慢掠过,心里溢出无法言说的满足。
黎星眠看起来还是有点虚弱,所以需要用一只手臂揽着言卿的肩膀,整个人都斜斜地靠过来,霸道的几乎将言卿整个抱在怀里。
言卿比他矮一点,这样抱着的时候,毛绒绒的脑袋正好在鼻梁的位置。
洗发水温润清爽的香气沁入鼻间,说不出的好闻。
黎星眠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言卿就抬手牵着,勾着黎星眠的手指一晃一晃,显然是有心事。
“在想怎么把颜料还给金哲?”黎星眠道,“是不是在想这事?”
“是,”言卿老老实实地交代,“我总觉得他……很可怜。”
“可是他说你不好,我也很生气。”
黎星眠无所谓的勾唇,“不用在他身上浪费心思。”
“不过,”黎星眠忍不住稍微用力的捏了捏他的手指,“跟哥哥在一块,心里却想着别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