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哲沉着脸,盯着那扇被言卿关上的门,很久都无法平静。
宿舍里,言卿同样很生气。
他气呼呼地坐在床上,半是不解半是疑惑,“他怎么会那样想呢。”
“哥哥怎么可能会欺负我?”
“还觉得是哥哥不让我出去玩?”
“哥哥才不是那种人呢!”
“明明小时候哥哥对他也很好。”
黎星眠就是爱迪的风向,那个时候,是黎星眠当众对金哲道歉,还邀请他去参加生日宴,小一班的同学才开始和他说话的。
金哲怎么能这样想黎星眠!
言卿一个人气鼓鼓,黎星眠却只觉得好笑。
柔软乖巧的小猫咪为了保护他,前所未有的露出尖爪。
虽然爪子也是娇嫩的,粉软的连硬一点的石头都没碰过,可还是气呼呼地对金哲挥了又挥。
第一次被“保护”的黎星眠觉得新奇极了。
言卿还在生气,气鼓鼓的坐在黎星眠身边,睁着眼睛细数黎星眠曾经对金哲的好。
“小一班的时候,是哥哥说不想要在爱迪看到任何霸凌同学的事情发生,所以大家才没有对他做过任何事。”
虽然大家都不想要和金哲说话,可也没有发生过丢掉书桌,在课本上乱写乱画,又或者直接将他锁在厕所这种事。
直白一点说,就算黎星眠也不喜欢金哲,但金哲确确实实享受着黎星眠的保护,才安全度过不幸的童年时期。
小学时出去比赛的时候,带队的老师偶尔会提起金哲,他才知道金哲是转学去爱迪的。
他在原本的学校同样因为“小三的儿子”这层身份被人孤立,那种撕掉课本,被堵在卫生间里淋水的事几乎每天都会发生。
为了反抗那些坏孩子,金哲几乎每天都满脸是伤。
金哲那么聪明,理应明白为什么转学到爱迪之后日子变得轻松了太多太多。
言卿不指望他会知恩图报之类,可他至少不应该总是对黎星眠充满恶意,还觉得黎星眠是个很坏很坏的人。
言卿为黎星眠鸣不平。
气的才画了一半的画都揉地皱巴巴,根本没心思再画下去了。
“……是啊,”黎星眠沉默了好半天,在言卿心疼地看过来时,露出一脸隐忍的神色,“为什么呢,哥哥这么好,怎么他们总是误会我呢。”
黎星眠叹了口气,“真是叫人伤心。”
言卿:!!!
言卿急忙凑到黎星眠身边,摸着他的脸,一脸担忧,“哥哥别难过。”
言卿不知道该怎么哄他。
他只知道,黎星眠从来不是会因为别人的喜恶伤心的人。
也许是因为病还没好,所以现在的黎星眠格外的脆弱。
言卿摸了摸他的脸,又将他的手抱在怀里,最后还是觉得不够,只好伸长手臂紧紧抱住他。
万千的安慰全都变成身体的语言,才足以表现出自己有多在意黎星眠。
言卿整个人都嵌进黎星眠怀里,黎星眠顺势躺下,就变成言卿整个主动趴在黎星眠身上的姿势。
“哥哥,”言卿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心疼的眼底都浮出水色,“哥哥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哥哥别难过。”
“……没事,”黎星眠又叹了口气,抬起手臂挡住眼睛,好让自己别开心到露馅,“别人都不喜欢哥哥,那你呢?”
言卿瞬间急了,“我喜欢哥哥,我最喜欢哥哥了!”
“我当然超级喜欢哥哥的呀。”
黎星眠唇角翘了翘,“什么,我没听清。”
言卿急忙把人抱的更紧了一点,“我喜欢哥哥,最喜欢哥哥了,最最最喜欢哥哥了!”
黎星眠,“没听够,多说几次。”
黎星眠生病又比赛,反正现在所有的事情里,黎星眠就是最大的。
言卿没有多想,着急又耐心地,一遍一遍地说,“我喜欢哥哥,最喜欢哥哥。”
“最喜欢哥哥了。”
翻来覆去,不厌其烦地说了很多很多次,黎星眠才像一条餍足的犬类一样,心满意足了。
他放下手臂,露出一双带着隐忍笑意的眼睛,懒洋洋的,好像只是随便问一问似的,“不管哥哥对你做什么,你都喜欢哥哥吗?”
“当然了,”言卿丝毫都没有犹豫,“无论哥哥对我做什么,我都会喜欢哥哥。”
黎星眠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看向少年清澈无辜,充满单纯信任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很想毫不顾忌地撕开温煦的伪装,让他知道,自己没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