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功能性饮料倒进马克杯里,是他对工作最后的尊重。
迪克感叹:“你无论在哪里工作,都一定是最受老板喜欢的那一个。”
因为提姆是那种无法容忍待办事项堆积如山的人。
“但那应当不包括我们的boss。”红色的小鸟意有所指,笑了两声:“还好我已经把他炒掉了。”
布港的义警赞同地点点头:“我也是,这个决定再正确不过了。”
提姆将几乎满溢的马克杯随手放在控制台上,液体晃荡却未溅出分毫。他拿起手机,本以为泰坦队友的消息,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
警员先生一眼就捕捉到了提姆表情的微妙变化,双腿一蹬,滑着椅子溜了过来,八卦之魂燃起,抻着脖子问:“谁啊谁啊?”
提姆盯着屏幕歪了歪头,随即露出一抹危险的冷笑:“一个混蛋。”
一个在营救任务只剩收尾时,把他独自扔在战区中心自己跑路,害得他一边担心一边完成后续工作,结果没过几天就在社交媒体上刷到对方意大利风情三日游精美照片的混蛋。
提姆简直要咬牙切齿,他从没见过如此随性的人,甚至复仇者们都对此见怪不怪,钢铁侠还安慰他说习惯就好,旷野的风是不会为谁驻足的。
为什么要说的这么文艺,那家伙到底是干了什么,才把当年那个在国会听证会上谁都不放在眼里,被冒犯时当场掀桌子的傲慢科学家打磨成了这副样子?
果然第一个孩子开出的盲盒很大程度决定了父母今后的性格,有的人第一发开出了天使,还以为是自己会养孩子呢。
提姆觉得此处“天使”也应负一定责任。
是吧迪克。
莫名其妙感到一阵冷意的大哥竖起天线,下意识腿一蹬,滑着椅子又回到蝙蝠电脑前。
对于凯勒斯的问题,提姆有些奇怪,但还是给出了回答。哥谭的所有数据他都熟记在心,是能随时脱口而出的程度。
[Timothy·Drake:哥谭的人口失踪率自蝙蝠侠出现后逐年下滑,迄今为止已经降低了约七成左右,近三年的人口失踪平均每年大概在百人以下,但是这个数据中包含偷渡客以及在黑||帮交火中死无全尸的黑户,至于你所问的儿童失踪数量,如果你所说的是失踪后没有任何结果,死生不知的那种……]
[Timothy·Drake:从蝙蝠灯第一次划破哥谭夜晚的阴云起,这个数字就一直是0。]
对面似乎并没有在时刻关注手机,过了一会才回消息。
[K·K:是这样啊,我知道了,多谢。]
察觉到凯勒斯似乎不想多说,打算就这样结束对话,提姆眉头一动。侦探的直觉让他觉得凯勒斯的问题并不简单,他一定在查找什么和哥谭有关的信息。
一时间,被塑料战友扔下跑去度假的火气都消减了大半,提姆换了个姿势,靠在桌子旁双手打字。
[Timothy·Drake:你在调查什么?不管你想知道有关哥谭的什么事情,询问我都是最好的选择。]
值得庆幸的是,凯勒斯一下飞机就恶补了哥谭相关的大部分情报,所以他已经分清了红罗宾和蝙蝠侠的区别,不至于现在再惹他生一次气。
但是……
[K·K:你怎么还是对什么都这么好奇,活干完了?]
提姆心脏中了一箭。
当年在复仇者大厦,他那和现在相比还很稚嫩的试探方式是他最想忘记的黑历史之一。
他永远也忘不了自己叽里咕噜一大堆,对方扫过来一眼说了一句“哦”时的表情。
他根本就没在听!
甚至哪怕没在听,也能察觉出他的试探!
这不是他侦探生涯最大的败笔,却是最耻辱的一次失败,没有之一。
也许是想起来自己有求于人,凯勒斯紧急撤回了这条消息,重新编辑。
[K·K:如果可以的话,你有十年内Joker的所有受害者名单吗?]
这句话实在是超出了提姆的所有猜测。
他有些暴跳如雷的内心瞬间冷却,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目光下意识转向蝙蝠洞深处那个始终静默伫立的展柜。
那里沉睡着一段这个家里所有人都不愿触碰,却又永远无法真正遗忘的过往。
布鲁斯把能找到的所有制服碎片都从埃塞俄比亚带了回来,破损的黄色披风边缘仍带着焦黑的灼痕,如同残缺的羽翼。玻璃展柜静静地立在那里,像是另一座墓碑,没有铭文,却封装着蝙蝠侠心底一个永不愈合的创口。
在提姆最初成为罗宾的那段时间里,他的制服大体上仍旧沿袭了前两任,每当他路过那座展柜,灯光下的玻璃将他的影子反映在里面,他似乎能透过这冰冷的隔层,看见一个伤痕累累的幽灵仍在其中飘荡。
提姆的指尖微微蜷缩,一股凉意袭上眉梢,他神色冷静地敲下回答。
[Timothy·Drake:我有最详细的受害者名单,包括所有事件中可以向你披露的前因后果,但你得向我承诺不外泄任何一条内容,并绝不把它使用在糟糕的地方。]
布鲁斯会很生气,这不是能轻易给出去的情报,凯勒斯还不是复仇者呢。
思绪一闪而过,没拦住年轻义警坚定的眼神。
但他有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
所有所谓的“第六感”,都不过是大脑捕捉到被忽略的细微线索后进行的推断,提姆想不出自己漏了哪里,但直觉告诉他,如果他停止了和凯勒斯的这场交易,一定会非常后悔。
[Timothy·Drake:并且,无论这份情报对你有没有帮助,你所调查事情的结果,我都要第一时间的知情权。]
对面爽快地回答。
[K·K:Deal,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