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获得纸牌:红心Q*1】
黄金赌场的长廊中,两道身影狼狈地滚到地上,那扇把他们踢出来的大门轰然粉碎,重组为一堵光洁的金色墙壁。
凯勒斯久违地不用忍受杂音和血泪,酣畅淋漓打了一架,让他感觉自己全身的筋骨都舒展开了,生死一线的挑战没有让他疲惫,反而愈加精神焕发。他喘了一会心率就恢复了正常,眼见驱魔师仍半死不活地趴在地上,凯勒斯这才有点担心地询问:“大理石地面很凉的,不然你翻个身躺着?”
被精神冲击砸得现在还没缓过来的康斯坦丁:“……”
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混蛋!
第67章海上迷雾(16)
航向
康斯坦丁好不容易从地上撑起身子,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脸色依旧苍白得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他揉着刺痛的太阳穴,嘶哑地开口:“下次……你再敢在我被精神攻击的时候,在旁边看戏看那么久……我就,咳咳,让你也体会一下这种感觉。”
此时的凯勒斯正低头检查自己的天之索。
苍白之焰的效果早就褪去了,没了特效的天之索变回闪耀的金色,纤尘不染,但因为在战斗时刺穿了几千只眼球,依旧被有点恶心的凯勒斯摸摸嗅嗅,唯恐留下点脏东西。他闻言头也不抬,语气轻松:
“别这么说嘛,我那不是为了确保一击必中,找到真正目标吗?你的暗示太隐晦了我看不懂,要知道我拔刀的前一刻还在想是不是应该去砍海妖坐着的那只贝壳。”
“只是几秒钟而已,别这么斤斤计较,要是我真的砍错了东西,让海妖把礁石转移走才是真正的麻烦。”
“……斤斤计较?”康斯坦丁有气无力地重复着,险些气笑:“我差点就被那怪物变成白痴了!”
“但你没事,”凯勒斯终于抬起头,黑眼睛里带着点无辜,又有点理直气壮,“而且我也知道你没事,你可是约翰·康斯坦丁。”
“是谁前几天念叨着会保护我的?”
“可我是个战士啊,我只需要在那只海妖试图用尾巴把你拍碎时拦住她就算是尽职尽责了,魔法方面可不是我的战场,打断她的精神攻击已经是我超常发挥了。”凯勒斯摊摊手,笑意盈盈,半点不提自己那些可以击碎一个唯物主义战士三观的特殊能力。
他说过那句话没错,但仅限于在脆皮法师弱势的那一部分,怎么能把神秘侧战场的锅也推到他头上呢?康斯坦丁可是那种虽然可能会被街头小混混一击毙命,但也能干掉达克赛德的极度偏科选手,这种时候道德绑架他不是碰瓷是什么?
太过分了!
凯勒斯对此感到不满,并用谴责的目光试图刺痛男人的良心。
确实伤得没那么重·三分真七分演·只是试图给自己诓骗一个保镖的康斯坦丁:“……”
还好他没良心。
这次赌局他们不算赢,所以没有获得筹码,不过凯勒斯的技能显然有另一套判定标准,十分爽快地给了张牌,加上之前获得的五张,刚好组了两对同花顺,同时还在打完boss后掉落了战利品。
灰白色的[贪婪之瞳]躺在背包格子中,甚至连道具详情都没有,让人搞不懂它的使用方法。凯勒斯暂时没有挖掉一只眼给它腾位置的打算,干脆就先扔在那,能派上用场的时候自然会想起来它。
虽然有七分在演,但是剩下的三成真其实含金量不低,康斯坦丁坐了会儿就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眩晕又靠了回去:“该死的……下一扇门,你一个人去开,能行吗?”
凯勒斯顶着一张清澈愚蠢的脸凑过来:“如果是轮盘赌或者扔骰子猜大小的话,我能行。”
康斯坦丁:“你会玩骰子?”
“我可以把它们摇碎……不过前提是这鬼地方的骰子质量和外面一样。”
“……那看起来我们今天的行程恐怕就要结束了。”
康斯坦丁冷漠地把凯勒斯的脸扒拉到一边去,他想不通,现在的年轻小孩难道都没有去拉斯维加斯体验一把赌城的纸醉金迷的经历吗?时代真是变了,现在的富二代不喜欢违法犯罪|赌|博飙车,多的是一门心思想做正义的伙伴的。
“那恐怕不行。”凯勒斯摇摇头,“你忘了,今天是黄金赌场打开的第三天,那个侍者荷官说过,每三天咱们都得决定一次航向。”
“要是你玩不动了,咱们就直接进去。”他指了指长廊尽头的白骨黄金门。
康斯坦丁才想起这回事,这两天工作量太大,时间又走得稀里糊涂,让他总感觉过去了将近一周的时间。
他的脸色又苍白了一点,前几次赢下赌局所获得的奖品大部分都是日志一类的东西,里面详细讲述了那些陷入幽灵海心的诅咒中,直到最后也没能逃离的船只的故事。记录的内容十分丰富,从船上无数人各自的反应,恐惧带来的失控,写到后期弹尽粮绝后开始自相残杀人shi人。虽然最重要的部分应该是每三天一次的航向选择,但是康斯坦丁又不能把其他部分都跳过——万一这些烟雾弹里有重要内容呢?
这几天凯勒斯过得是舒服了,白天当打手,晚上吃完饭就像只猪一样把自己往床里一塞,幸福地进入梦乡,大脑清空过着神仙日子,把糟心事全扔给(也许)靠谱的同伴。隔壁的康斯坦丁白天要劳心劳力,晚上还要复盘线索,利物浦人本来在来到美国后勉强保住了自己漂亮的金发,结果几天下来仿佛又回到了被英国水质荼毒发际线的日子。
但糟糕的日子里,至少还有一件让康斯坦丁感到安慰的事,那就是这次他的队友不是个拖后腿的。
不拖后腿好啊,能听懂指令,不干蠢事已经是他对队友的最高要求了,你能想象到的一位驱魔师可能遇见过的蠢货他全部遇见过,包括但不限于非要把长相恐怖的怪娃娃捡回家的小孩,妻子觉得房子不对劲但说她只是太累了的丈夫,强调了无数次不要xxx但就是要那么做的蠢货雇主,面对灵异事件选择把一切归咎于错觉的各种职业的从业人员。
凯勒斯只是看起来脑袋空空而已,但听话好用,而且真摊上事的时候机灵着呢。
这么一想,康斯坦丁看向年轻人的眼神回温了不少,但后者只是莫名地看着他,随即起身并伸出手:“还能走吗?”
“勉强吧。”康斯坦丁没客气,抓住他的手臂借力站了起来,大半重量都压了过去:“要是选错了,我们可能就得在这鬼地方多绕几天了。”
“这才是第三天。”凯勒斯撑着他,感受着对方身体的重量和微微的颤抖,语气平静,“我们还有足够的试错机会,别担心。”
两人互相搀扶着(主要是凯勒斯充当人形拐杖),走向长廊最深处那扇巨门。此刻,门上的纹路正散发着一种幽光,在来客靠近后缓缓开启。
凯勒斯:嚯,还是自动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和赌场装潢风格不同,更像是一间古老的观测台。房间没有屋顶,抬头望去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看不到日月星辰。房间中央则悬浮着一个巨大的船舵,船舵前方有三扇并排的光门,每扇门后都映照出不同的景象。
从左到右,分别是阳光明媚的海域,布满闪电与风暴的海域,和水面无波无纹,一片死寂的海域。
凯勒斯:……?
啊这,这该死的既视感。
冲浪速度毫不逊色于同龄人的凯勒斯用力甩了甩脑袋,但还是下意识联想出了一堆东西,他咬了咬唇,没忍住扭头询问康斯坦丁:“你觉得我们之后推开的门里会不会有那种,‘十分钟吃完这些才能解救你的朋友’的诡异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