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声问自家姐姐:“尚书大人见了他们要下跪的?”
温景念扯扯他:“别问,一起跪。”
然后他才看见那道明晃晃的圣旨。
“有所牵涉的学生由王府看管,考院封锁,不得出入。”关月回身对向弘颔首。“劳烦向统领,拿人吧。”
吏部诸人跪的是天子,此时自然都直起身,看着向弘封院拿人。
“王府来管吏部的事,可合规矩吗?”
“应该是不太合。”关月稍顿,“但陛下的意思,总不好违逆,不如张大人进宫去问?”
“封院之时,吏部诸位需与学生们一道,若事后查明与诸位无关,自会有说法。”温朝道,“张大人请回,要关门了。”
考院大门合上的那一刻,被押着的学生看到亲人,哭得哭嚎得嚎,竟比方才还要乱一些。
南星好言劝了几句,不见有用,于是她利落地剑锋出鞘一半:“若再涌上前来,我便不客气了。”
温景念目送着鬼哭狼嚎的一群人远去,抬头看了眼天:“……我忽然发觉,你那气人的做派,并不能全怪姑父。”
温景行想不出话回她,只好干笑两声作罢。
“走吧,回家。”温景念木然道,“再晚点只怕门都摸不到了。”
他们显然低估了八卦的传播速度。
王府门前水泄不通,姐弟两对视一眼,决定绕去隔壁侯府,走两府之间的那道小门。
他们那个素来不靠谱的姑父显然有所预料。
“看热闹去了?”
“嗯。”温景行木道,“看了个大热闹。”
“这才哪跟哪。”谢旻允笑笑,“你那对狐狸似的爹娘当年行事,比今日凶多了。安生待着,这几日别出门了。”
温景行:“……”
他出得去吗?
“姑父,真有人这节骨眼上舞弊啊?”温景念问,“想他张延琛此时是最不想出事的,定然查得极严。”
“陛下安顿好的。”谢旻允道,“过几日我送他离京,远走他乡,安度余生。”
温景行要听疯了:“……这事和您也有关系?”
“就算有吧。”谢旻允道,“赶紧回去,家里一群人等着你审呢。”
温景行:“……”
他真的要疯了。
—
南星正温着茶。
关月笑着问他们:“是绕路回的,还是翻墙回的?”
“绕路。”温景念安分地坐好,“从前不是说不管这些事吗?”
“这回不一样。”关月道,“旁的事都可以明哲保身,有关公道的不行。左右这些年挨得骂本就不少,多担几句也无妨。”
温景念撇嘴:“行,怎么都是您有理。”
“人都在后院,你去吧。”温朝道,“考院那边有东宫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