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元夕:“……”
听着莫名很欠揍。
“到了。”温景行难得正经,“今日你可以彻彻底底坦诚相告了。”
傅元夕其实不多有把握。
她踌躇不前时,温景行用一个不小的荷包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发顶:“怕了?怕就我去,你可以回家了。”
傅元夕接住他故意丢过来的荷包问:“这是什么?”
“你的簪子。”温景行解释,“之前成日追着要,怎么如今天天都见,却不见你问?”
傅元夕:“……”
她只是一时忘记了。
今日姚玉的敌意明显淡了很多,取而代之是一种含着悲怆的绝望。她知道专程来寻她的这个姑娘所言字字是实情,又怕自己信错人,将一切付之东流。
姚玉开门见山:“谁让你来的?”
傅元夕如实答:“说实话,不知道。”
“不知道就敢信人家呀?”姚玉道,“不怕被人当棋子用?反而将自己害了。”
“我从小就不太安分,总想做点儿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傅元夕笑笑,“况且我们最初遇见只是偶然——或许只是我看来是偶然,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这个人不会害我。不如试一试,万一能帮上哪怕一点儿忙,也算我终于做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姚玉终于下定决心似的,看向她道:“你让他亲自来见我。”
从傅元夕一个人出门,再到两个人回来,只是眨个眼的功夫。
姚玉无语了一瞬:“我以为公子合该先自报家门。”
“我们见过,姚姑娘将我赶出门去了。”
“各怀心思来我这儿的人太多,我都是赶出去了事。”姚玉认真道,“不记得了。”
“蒋知微。”温景行面不改色地胡诌,顺手将蒋家府上的令牌递过去——他早上才从正主那儿抢来的。
傅元夕瞥了他一眼,很快垂下眼。
“令兄究竟有没有留什么东西给你?”温景行问。
“没有。”姚玉道,“这是实话。”
这倒略有些出乎意料了。
“我这屋子明里暗里被人翻过许多遍,他们是因为什么都没找到,才肯客客气气寻过来,否则我早死过不知多少回了。”姚玉自嘲般笑笑,“哥哥当真什么都没留给我。”
温景行了然:“那便是真的烧了。他只是想让旁人以为留了东西给你,叫人投鼠忌器,保你平安而已。”
姚玉叹气:“我是不是没什么用了?”
“不。”温景行问,“家书有么?”
姚玉点头。
“令兄没留,我可以找人仿。”
他生得其实更像父亲,但凡不开口说话,看着就是很端正的读书人,此时瞧着却像一只正在憋坏主意的狐狸。
“造个假而已。”温景行笑道,“谁还不会了?”
傅元夕心惊胆战:“被发现怎么办?”
“管这案子的都是熟人,看出不对也不会多说。”温景行挑眉,“难道令兄会故意拆我的台?”
傅元夕木然道:“那还费这么大劲干什么?你直接胡编乱造不就成了?”
“东西在姚姑娘手里,假的也是真的。”温景行道,“在我这儿就不同了,会惹麻烦。”
而后他正色道:“我暂且不给姑娘换住处了。这地方人多眼杂,反而平安,等案子了结,再安顿姚姑娘去当个女使。你若想走也可以,届时为姑娘备银两就是。”
“走哪儿去呢?”姚玉还是笑着,但莫名很难过,“听公子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