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元夕怼他:“那你还翻墙。”
“算你的朋友也行。”温景行似笑非笑,“我今天正经敲过门拜见伯母,走正门进来的,只是来你这儿时专门翻了墙。”
傅元夕嘁了声:“至今都未告诉我自己姓甚名谁,成天披着别人的皮晃悠,算我什么朋友?”
温景行挑眉:“我说过自己和镇北王府有关系,你不信。怎么,我看着就这么不像王府世子么?”
“我奉劝你,一会儿用饭时别再我爹面前说这个。”傅元夕好心劝道,“我爹爹常言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且当初在惠州时,王爷还对他有宽宥赏识之恩。我爹爹脾气倔,一向不容人说他恩人半句不是,你若敢在他面前李代桃僵,就等着被打出去吧!”
温景行:“……”
他真的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了。
傅元夕又问他:“我们认识这么久,我也算帮过你忙了,姓甚名谁总该告诉我吧?”
温景行诚恳道:“我没骗你。”
傅元夕明显不信:“哦,随你。”
温景行:“……”
说了不信,不能怪他吧?
“算了。”傅元夕自顾自去喝荔枝酒,“你姓甚名谁关我什么事?我不想知道了。”
听着有点不高兴。
温景行想了想,还是觉得此时说她大抵不会信:“过几日告诉你。”
换而言之,就是过几日他想个办法证明,自己是如假包换的镇北王府世子。
傅元夕嘴里嘟囔着鬼才信,却不似方才蔫蔫的模样,抱起不知何时凑过来撒娇的小狸花给他看:“我刚到云京的时候在路边捡的,除了有点凶都很好。”
她挠着小猫下巴,眼睛眨巴眨巴:“紫苏和紫菀今天要和你走对不对?”
温景行颔首:“舍不得?”
“有一点儿。”傅元夕弯弯眉眼,“以后你能放她们来和我玩儿吗?”
温景行直言:“家里近卫想去哪没人会管,只要办差时找得到人就行。你若想日后再见,直接和她们姐妹两说。”
傅元夕忽然很好奇:“她们两个从小就跟着你么?”
“从前跟着阿姐。”温景行道,“但我姐姐自己身手就很好,不大需要她们,在云京……大概没什么人胆大包天到敢打她的主意。”
“嗯。”傅元夕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问,“是小时候被爹娘卖了吗?佩兰就是,我一直在想,怎么会有父母这么狠心呢?”
“不是,是我爹娘捡回来的,他们两个一向喜欢捡孩子。”温景行笑笑,“除却陛下随宅院赏赐下来的人,余下大都是他们捡来的。”
八九成都是战死沙场的将士留下的无人照拂的小孩儿。
她既问了,温景行便答得坦诚:“我们家规矩不算严。近卫虽要听命,但若想走,不会有人拦着。想进我家门的人数不胜数,但家里大都不要,还是每年捡小孩儿回来教。”
傅元夕了然。
有恩在先,又能得善待,不说死心塌地,至少会忠心耿耿。
一阵风吹来,一片桃花瓣正落在她的酒盏里。
傅元夕盯着出了会神,问:“我哥哥出了翰林,会去哪里呢?”
“令兄出翰林至少还需一年,这已是很快了。”温景行道,“无非吏部或户部,陛下最喜欢将尚不知朝堂深浅,怀着满腔赤诚报国之心的人丢到这两处去。银钱与官位,一向最易招致杀身之祸。”
傅元夕下意识追问:“那你呢?能追查舞弊案,想必是深得圣心的,可你偏又看上去这么闲。旁人忙得几日不着家,你却能在这儿与我闲聊。”
“这个……以后再和你解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