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傅元夕想了想,“按话本子的说法,这应该叫作定情信物!”
温景行笑着摇头:“谁家定情信物是只老虎?”
“在屋顶呢,凑合凑合吧。”傅元夕趴在自己膝上,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所以那个金桂香囊,就是你拿走了对不对?”
温景行:“……”
怎么还翻旧账?——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撒花]小情侣正式上线!!!
本来想写一些冲突性的事件,但想想也不是每段感情都要坎坷不平。而且鹅子女鹅实在太美好了,两个在摔了碗不会被骂的家庭长大的幸福小孩,应该很能正视自己的内心,也很会爱别人吧?所以就这样写啦~
我还蛮喜欢这种平淡温馨的感觉……妈妈没啥说的了,祝你俩99吧[狗头][狗头][狗头]
第40章相知远近(二)
夜半淅淅沥沥飘起雨。
本该最宜安枕的温柔雨夜,却扰得人只顾静听雨声,辗转无眠。
傅元夕用被子将自己整个裹起来,连头发丝都未露在外面,不多时又偷偷露出一双眼睛——尽管屋里只有她自己,但做贼心虚的微妙感受总是莫名从四面八方悄悄钻进温暖的被窝。
傅元夕小心地将被子往上扯了扯,再次将自己整个人裹进去:“……我究竟在心虚什么?”
她一骨碌坐起来,拍拍自己莫名发烫的脸,缓缓将脑袋埋在膝间:“好没出息,好丢人。”
随后她用了很大的劲,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并发出一声惊呼。
傅元夕:“……”
她今天晚上真的很像一个傻子。
这么痛,那看来不是她没睡醒。
某个最初在灵隐寺故意气她的人,真的亲口说了喜欢她,还说自己一无是处。一切都在朝意料之外的方向偏去,令人有些莫名的无措,总之很不对劲。
是不是做梦的时候会连疼的感觉一起梦到?傅元夕捏了捏自己的脸,木然地想。
于是她又用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脸。
傅元夕:“……”
很好,真的不是在做梦。
她只在话本子里看过初春相识暮
春成亲的惊人之举,平日里——嗯……反正她父母当初用了三年。
他们到现在才认识了半年。
太吓人了,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现实。
傅元夕决定去外面冷静一会儿。她撑着把油纸伞走进雨幕,听滴答的雨声玉珠般坠在伞面。
外祖父早逝,但外祖母每每提起,始终笑得像初春三月的正盛的桃花,那笑意里全是眷恋和宁静,从未有过一丝怨怼或不甘。
他们年少时的故事,大概会适合在安宁的秋夜娓娓道来。
傅元夕忽然很想问豁达又和蔼的老人,她在烂漫山花里望去怀着少女心事的一瞥时,是否也曾有过这样不安的、无眠的雨夜。
客栈的回廊很长,灯笼有些被风吹灭了,有些在雨中摇摇晃晃。
远处的小桥上有个与她一样睡不着的人。
傅元夕停下步子。
温景行听见动静,回过身问:“怎么半夜出门?”
傅元夕:“你不是也出门了?”
“有点吵,睡不着。”温景行问她,“你怎么回事?”
傅元夕面不改色:“我睡着又醒了。”
温景行笑笑,并未拆穿她:“好吧,那我们傅姑娘是有什么烦心事,睡得这么不安稳?”
好在他们离惠州很近,傅元夕可以随时拿想家当借口:“想外祖母了。”
她低头看着被雨滴撞出的一圈圈波纹:“有一年秋天,惠州下了很大的雨。我去院子里踩水玩,弄得浑身上下湿漉漉。我玩的时候忘乎所以,没想过万一我娘知道了怎么办,回屋打喷嚏时才觉得后怕。外祖母其实早就看见了,但还是纵着我玩,夜里给我灌了两碗姜汤,拿两床被子将我裹成个粽子,又抱在怀里哄了一宿。第二天她帮忙糊弄我娘,才免了我这顿打。”
温景行:“我祖母只会煽风点火,生怕我娘揍得不够狠。如今回想起小时候家里鸡飞狗跳,竟有些怀念了。”
傅元夕忽然问:“你从前玩过雪吗?惠州很少下雪,下了也积不住。”
“在沧州玩过,回云京之后觉得雪太小,没什么意思。”温景行道,“我们还在沧州时,我爹的身体还没有这么差,他陪翩翩堆雪人,被表兄用大雪球偷偷砸了。后来就不知道究竟在玩什么了,总之最后都很狼狈。”
傅元夕:“冬天找翩翩和楹楹陪我玩儿。”
温景行:“我也可以陪你玩儿,为什么非得找她们两个?”
雨渐渐小了,打在伞上不再作响。
“沧州的雪年年都很大,遍地银白时,我娘就会去打仗。她很厉害,几乎从无败绩。”温景行轻声道,“但我爹好像——至少在我记忆里,他只去过一次。大多数时候都在家教我们读书,或是去校场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