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元夕:“那你跟嫂嫂说,喜欢什么样的呢?”
李楹对剩下两个显然多余的人下逐客令:“你们两凑什么热闹?下你们那破棋去。”
等屋里只剩她们三个姑娘时,李楹又追问她:“伯父伯母有问过你吗?”
“问过。”温景翩道,“但爹娘说只是问问,不着急,和阿姐一样多在家几年也很好,正好他们舍不得。”
傅元夕咬了咬唇,终于下定决心:“这事大街小巷很快会传遍,也瞒不住,还不如我们告诉你。”
“你们今天好奇怪。”温景翩笑弯一双眼睛,“什么事呀?”——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撒花]
第76章剑斩楼兰(二)
温景翩远比他们想象的平静很多。
她想了好久好久,很快抬起头笑意盈盈地安慰他们:“这件事情我们说了又不算,爹娘点头我就去,他们不让我就不去。你们别这样愁眉苦脸的,这没什么。”
李楹狐疑地看着她:“你别在我们面前装模作样,无论伯父伯母还是父皇,都会尽力转圜。只是这事不可能瞒得住你,与其让你从旁人口中听来,还不如我们告诉你。”
“我知道呀。”温景翩道,“既然会尽力,那我便没什么可担心的。若长辈们都尽力了,结果还是不如人意,那或许是我命不好吧。”
等李勤和李楹兄妹两告辞,傅元夕陪温景翩在院子里逗小猫玩儿。
素来眼里含笑的姑娘抱着猫儿,被春日里暖融融的光包裹起来,仿佛即将到来的疾风骤雨与她无关一般。
傅元夕盯着她看了好久,忍不住轻声唤她:“翩翩。”
温景翩闻声抬起头,面上未见什么异色:“怎么了?”
傅元夕被她这么一问,反而不知该说什么了。她那些宽慰的话倏地被卡在嗓子眼,良久才道:“若是难过,哭一场也没什么。”
“方才楹楹和太子殿下在,我便没有说。”温景翩坐得离她近了些,怀里小猫的尾巴时不时扫过她们的手心,“知道爹娘和兄嫂都很心疼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若有人问我真心话,我自然要说不想去,但这样的事情又不由我。爹娘若真的无力转圜,难道我就要去跳河?”
傅元夕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们还没山穷水尽呢!你倒先将自己劝好了。”
“不劝好自己还能怎么办呢?”温景翩道,“若哭闹有用我自然去哭去闹,在大街上丢人都行,可是没用啊,还会让爹娘心里更难过。”
她挠着小猫的下巴,声音轻飘飘的:“……不如我先哄好自己。”
这一天真是好漫长。
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层层叠叠的金黄,一束光穿透云层,正照在振翅的飞鸟身上。
晚饭时桌上的氛围一如往常,但正因如此,反而有一丝粉饰太平般的微妙。众人有说有笑的散去,谁也没有提起令人烦心的事。
夜风轻拂,温景翩在小院里低着头走来走去。南星看见她,喊了好几声才得到回应:“出什么神呢?郡主找主子有事?”
温景翩紧张地点点头,很小声道:“睡不着。”
“进来说。”南星温和道,“外头冷,别冻着了。”
虽已入春,这间屋子还是烧着炭火,对温景翩而言其实有些热。但她心里不安,又不想表现出来惹家人担忧,只想和父母在一起,稍稍定一定心。
关月没有问她这个时辰来做什么,只叫南星端了一碟点心来。
温景翩安安静静吃了一块,抬起头说:“我想找爹爹借本书。”
“那你去书房找。”温朝稍顿,放柔声音同小女儿道,“要爹陪你吗?”
温景翩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借书只是个借口,她只是莫名很想待在父母身边,哪
怕什么也不说都觉得安宁。
烛火跳动,书页斑驳。
书中写了什么温景翩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抬头,爹娘在下棋。或许是以为她真的在看书,他们说话声音很小。
温景翩仔细听了一会儿——她娘果然又在悔棋了。
左右看不进去,她索性放下书,坐到母亲身边去看:“娘,左下。”
关月探向右边的手一顿。
“你下右边的话,爹爹就要赢了。”温景翩稍顿,很诚实道,“但你会悔棋,爹没怎么赢过。”
关月:“……”
温朝在她们对面,闻言轻笑一声。
“不许笑。”关月瞪他,“这么多年你没教会我下棋,理应引以为耻。”
温景翩将黑子捏在手里,代替她接着下:“我觉得这个不能怪爹爹。”
关月并不能做到观棋不语,她试图指挥女儿落子的每个位置都被否决,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小女儿反败为胜。
温景翩将棋盘上的黑子都收回棋篓,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爹爹又在让我。”
温朝没否认:“小时候一输就哭,耍赖的本事倒同你母亲一脉相承。”
温景翩心虚地笑了笑:“论下棋,家里可没人是爹爹的对手。”
关月反驳:“谁耍赖了?是你爹自己非要提醒我,他不说我哪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