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顿了下:“最糟糕的可能……我还从未对他们说起这个猜测……我是说,如果我现在就处在一种被影响的情况之下呢。”
达珂拉隔着卡诺匹斯罐对他投来一道神色莫测的目光:“杰森,你的灵魂底色同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并无区别。”
随着达珂拉带着一些安抚性的声音在他耳边落下,杰森刚准备松口气,可是下一秒,达珂拉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是当你今天这样带着这个魔法罐头跑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从这里面也同样看到了与你灵魂底色之上同样的一抹痕迹。”
“你是说……”
“你确实被魔法影响过。”杰森内心一跳,“但绝对不是在最近。”
“杰森,这道魔法早在你来到大种姓之前,就已经在你的灵魂中留下过一道刻痕了。”
杰森:?!
“雷霄古。”想了想,他沉声道,“他从多年之前就开始布局了吗?”
达珂拉沉思了一下,她的灵体直接飘下来一些,盘腿坐在杰森面前,手指点在他的额头中间:“唔……嗯……不对,有些奇怪……”
她嘴里念叨着什么,让杰森陷入更深的紧张之中。连让有着无数经验的达珂拉都感到棘手,他的身上究竟出现了什么情况。
多年前就受到的魔法影响,这又意味着什么……
杰森脑子里一团乱麻,整个人从灵体触碰的眉心开始,向外石化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雕像。
“……好像有一些区别,有趣……”达珂拉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杰森已经无心再去分辨他老师话语背后的深意。
直到在又一声凝重的疑问之后,达珂拉忽然道:“你和蝙蝠侠和好了?”
在原本紧绷起来的空气中,杰森忽然像是被一个重锤狠狠当面击中,从一个僵硬的雕塑成为了一堆四分五裂的碎块。他差点就被自己的口水呛住,成为第一个平地站着都能摔倒的刺客。
“等等,等等。这和雷霄古的阴谋或者我的灵魂又有什么关系!”
达珂拉随意地挥挥手:“反正这点魔法的小影响已经根深蒂固多少年了。照你说的,像小丑那样的都已经没救了,你我认识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你现在不也照样活得好好的。”
“别紧张这个。死不了,也拿它没办法,那为何不先放放。”她眯着眼睛笑起来,像是什么和善的阿婆,除了说出来的内容几乎让杰森要钻进地里,“我更好奇在我死了以后这么短短一段时间之内,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杰森,你的灵魂比我上一次看见你的时候轻盈了许多,虽然有点虚弱。”这个年老的灵体如同一位真正的老人,做出一副回忆的神情,“还记得你那时候刚刚得到大种姓之刃的时候我同你说过的话吗?你内心的那些愤怒一直是我对你最为担忧的部分。”
“愤怒是一种普通的情绪,无处不在,无关好坏。但是你的怒火有着太明确的对象与太强烈的来源。像是一批注定会被点燃的汽油桶。杰森,我曾经对你说过,这样的愤怒只会成为刺伤自己的双刃剑。”
达珂拉:“你的灵魂当时燃烧着过于明显的怒火,你身上的这些东西让我简直不敢相信你这个家伙可以通过大种姓的试炼,啧啧。不过当你这一次回来的时候,那些让我担心的东西不知不觉少了很多。这些日子在哥谭过得还可以?”
被达珂拉弄得情绪一下一上,杰森此刻只能带着微微发烫的脸颊,瞪向自己的老师。片刻后他直直盯着从达珂拉身后透出来的那点背景:“这没什么好聊的……就那样呗,还能怎么样。”
“我听到了一些你和罗伊先前在神庙前的对话,不是故意的。”达珂拉点了点自己的耳朵,脸上还带着笑意,“我猜你和蝙蝠侠并没有真的吵起来,对吧。”
杰森带着一副没办法的表情,叹了口气:“我就没指望过这能一块瞒过你。还是让我们快点把话题拖回雷霄古身上吧。这是解释这个事情的前提。”
“你知道的,哥谭现在有着各种我们找不到也数不清的无名在潜伏着。还有那个雷霄古在边上不知道干什么。但是这么多天了,他们就一直这么安分地潜伏在水面下,布鲁斯最近出现过一次之后,哥谭甚至比我印象里的时候还要平静。”
“我们准备稍微弄出一点‘波纹’,至少布置出一点他们愿意咬钩的氛围。”杰森耸耸肩,“而想要达成这点,我们都同意我最好还是要离开哥谭为妙。毕竟大种姓之刃怎么都算是个对无名特攻的杀招。”
红头罩忽然想起什么:“你之前说的灵魂虚弱问题,这就只是因为我这段时间使用了太多次大种姓之刃罢了!”他郑重地解释了一通,防止达珂拉想到什么别的奇怪地方。
然后他才继续把话题转回来:“反正我恰好确实需要你来看看这个罐头上面到底有什么秘密,世界上现在又只有我能够直接打开大种姓秘境的大门。”
“显然,我是那个必须离开哥谭的人。而直接的离开显然有些过于平淡了,我们需要足够大的波浪才能惊起潜在最深处的大鱼。那么红头罩与蝙蝠侠出现了巨大的矛盾,以至于哥谭现在针对无名和雷霄的实力直接减少了一大部分,这应该算是一个不错的引子。”
摊了摊手,杰森继续道:“虽然我觉得布鲁斯给自己安排的剧本里面,起码有50%的说教是真的想灌进我的耳朵里面。”
“不过谁说我就不想真的和蝙蝠侠打一架呢。没有哥谭人可以真的拒绝这一切。”
“唔,你之前是不是说过这四个罐子和方尖碑出现在哥谭的四个角落来着。”达珂拉的眼睛与周围的皱纹几乎融在一块,“这让我回忆起一些有趣的东西。”
杰森:“?”
“你应该比我要了解哥谭,知道这座城市对于魔法世界来说是怎么样的一处存在——混乱的能量场,层叠融合的诅咒。以及在那地底深处不断流淌的拉撒路之池。”
“雷霄古或许是世界上有史以来最了解后者的人物了。拉撒路之池中那种邪恶的能量基本就是他所有超凡力量的构成。而无名体内的能量源自比拉萨路之池更源头一些的‘绝对邪恶’——曾经雷霄古试图让自己的力量提升一个层次时追求的力量。”
达珂拉沉思片刻:“你们不需要担心如何从哥谭揪出所有那些无名的踪迹,因为雷霄古会替你们完成到这一步的。”
“整个哥谭都是他布下的巨大仪式。目的就是通过从自己平行宇宙的同位体那边借来的灵魂片段,在巨大的拉萨路之池上方,结合上无名的能量,来达到重新复生的目的。”
“这些卡诺匹斯罐能够沟通两个不同的宇宙,给你们带来魔法影响只是雷霄古能够制衡你们调查的一点附加奖励,他真正从这些罐子中得到的,是自己同位体给自己带来的能够复活的希望。”
扎塔娜曾经说过类似的推测,此刻杰森并没有太过意外,只不过雷霄用整一个哥谭布局的猜测,加上之前还没弄明白的他身上的魔法影响,让他依旧有些不安:
“那无名呢?难道雷霄古还准备像上次那样……但是我们不是已经帮他证实了那条道路是极其错误的吗?他本质还是一个人类,无法承受如此之多的‘绝对邪恶’的力量。”
达珂拉忽然飘了起来,带着杰森走向大会室的方向。“我没想到雷霄能够找到这些东西。”
她停留在了一副模糊的壁画之前,杰森抬起头,在有些褪色的笔触中间找到了几条细直而竖长的线条。
“在大种姓与无名最初签订下和平条例之时,无名如何扩展自生的数量就一直是我们准备制衡的问题。正如你知道的,除了接触那种‘绝对邪恶’的最初泉水,无名很难通过其他方式产生。当一个无名剥夺了他人的身份时,它也只是不断在延续自身的存在,而没有任何数量上的增长。”
“这种情况持续了许多许多年。直到一千多年前,大种姓中有僧侣发现了埃及区域出现了数量不正常的无名。”
“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一共四个方尖碑。”
“它们通过周围团体性的情绪,像是病毒一样撒播无名身上的能量。将怀着同一种类型的情绪的普通人变成新的无名。只不过它们身上的能量会更稀少,相对来说更容易击败些。”
“在我们和无名大战过一次之后,它们就放弃了这种做法。你们上次一次性杀死了太多的无名,我怀疑新生的这一些都不了解这段历史,以至于又落入了雷霄古的阴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