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这地方混杂着的那些糊糊的味道着实让菲塔难以再继续忍受下去。
诺尔德没来得及阻止,他找不到说什么事情来阻止菲塔,只能够眼睁睁看着菲塔站起来,然后往边角,那处十分狭小的门走去。
路上没有信徒来阻止菲塔的行为。
之前他就看到了又普通信徒从这个方向离开。
离开那个聚餐的餐厅之后,菲塔走到迪力克尔拉神城外面的街道,街道空荡荡的,没有一个海族或者鲛人,地上那被刻出来的不知名魔法阵的线条依然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菲塔朝着那线条看了一眼,然后在门口边上站着的神城守卫死死的视线之中,转道朝另一边之前那些信徒离开都会过去的方向走。
转过弯——除了在每个弯道的位置都会有一个神城守卫,确实再看不到另外的生灵。
每个守卫看到菲塔过来的时候,都是一种像是看什么犯人的表情,似乎下一秒,只要菲塔有什么动作,这些诶守卫就会直接将他摁倒在地面上。
忽然,菲塔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边上飘过,但等他定睛看过去的时候,却又什么东西都没有。
淡淡的水汽在空气中飘荡着——这并不奇怪,虽然在菲塔眼中迪力克尔拉是一个虚假的水神,但他还是有着属于水神的权柄,所以在迪力克尔拉的神城有着水汽,那真是不能在正常的正常现象。
更何况这还是在海边。
但菲塔就是从着淡淡的水汽之中觉察出来不同的地方。
不知道是对阿芙赛莎过于熟悉还是因为从一开始他对迪力克尔拉的感官就不是很好,这股水汽在菲塔眼中和他眼中的迪力克尔拉格格不入。
“阿芙赛莎……”菲塔的轻声念出某位水神的名讳,声音很轻,除了他自己之外,应该不会有其他生灵还会听见。
但神奇的事情却出现了,周围——萦绕在菲塔周围的那股并不属于迪力克尔拉神城的水汽,在菲塔的视线中,竟然因为菲塔的说话,而人似地点点头。
此时还是墨斯德斯模样的菲塔收敛了一下那双海蓝色的眼睛。
他无声地继续往前走着。
走着,转过一道弯,然后又是一道弯,前面已经能够看到另一个弯道的守卫,还有在菲塔之前离开那个聚餐餐厅的信徒。
下一秒,一阵风吹过。
信徒忽然打了个喷嚏——他困惑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有着一个大鼻孔的孩子疑惑地看向身边的神城守卫,他满是迷茫的表情很生动:“我是不是感冒了?”
他朝着神城守卫问出了这么一句话,惹得神城守卫给了他一个奇怪的眼神给他。
这种事情……问他?守卫脑袋有些空白,似乎被信徒着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懵了。
他应该是守卫而不是什么医生之类的吧?
而且感冒?
这种小问题难道不是一个简单的水系治愈魔法就能够解决的吗?
信徒和守卫之间发生的事情……看起来周围没有什么生灵存在,却被暗中躲藏起来的某位年轻神明偷偷摸摸地看在眼中。
“你把人家的信徒给弄感冒了?”菲塔盯着那信徒疑惑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并持续一脸困惑地离开这个弯道位置的守卫,前往下一个弯道,总之就是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朝身后空荡荡的空气问着。
那阵忽然出现紧接着又忽然带着菲塔转到这个阴暗小巷的水汽在空气中一阵扭曲——就算是个普通人都能够看出来的扭曲。
阿芙赛莎略微有些透明的身体出现在菲塔面前。
这时,菲塔才回头了,他将阿芙赛莎大量一边,紧接着皱起了眉。
“你做了什么?”菲塔问道,表情看上去有些凶,“看上去状态比之前差了不——”
菲塔说话的声音忽然停下来,他想到自己在地底发现的肉·体,那一具已经被他解决掉然后还收起来脑袋的□□。
应该不是因为他才导致阿芙赛莎的状态变得如此差?
一想到这儿,菲塔不由得有些心虚。
只是虚影的阿芙赛莎显然将菲塔的表情捕捉到了。
她忽然一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并不妨碍她逗逗菲塔。
“怎么?”阿芙赛莎问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的事情?”
第216章从土里挖出来的神明
菲塔听到阿芙赛莎的话,眼观鼻鼻观心,菲塔心中明白,只要他不露出心虚的模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他此时正在心虚。
不过这种理论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很管用,但显然,一个了解他,也了解将这个理论传授给他的母亲大人、情绪之神朵歌拉瑞的神明,并不会被菲塔这幅‘正直’的模样给迷惑了双眼。
阿芙赛莎实在是太了解这对母子装无辜的模样了,她表示自己完全不会上当!
于是,只是一团……好像水汽构成的虚影身影眯起了眼睛,似笑非笑注视着表情正经的菲塔。
就是这么一眼,就彰显出老练神明和年轻的神明的区别,菲塔猛然一阵头皮发麻,有种小时候被朵歌拉瑞忽悠着去水神神殿捣乱,然后被阿芙赛莎当场捕获,紧接着,阿芙赛莎还通过被捕获的他而找到隐藏在背后偷摸摸笑的朵歌拉瑞,然后‘拎着’——他被拎着,朵歌拉瑞自然不会是这样个待遇,总之母子俩被送回到他家老父亲面前,最后只能得到老父亲非常怅然地一声叹息。
年幼的菲塔被阿芙赛莎抓到的第一次,就油然而生一种叫做羞耻的东西,不过显然,在朵歌拉瑞耐心的‘教导’之下,这种羞耻的情绪很快就从菲塔心中消失,然后就是他被朵歌拉瑞带着在万年前的世界……无法无天。
是那种,被菲塔说出口后,大约伊尔缪辛都不能够相信他会做出那些事情的无法无天,等到菲塔十二岁之后……大约就是命运之神陨落后,这种无法无天才消失不见,紧接着,就是伊尔缪辛所熟悉的这个索然有时稍微鬼点子多了些,但大多数时候还是能够看见作为一个神明的‘稳重’,这样一个形象。
菲塔被阿芙赛莎注视着,不自在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阿芙赛莎看着在鲛人中十分常见的蓝色头发,撇了撇嘴,觉得没有火红色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