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尘的房里传出了一声能把屋顶掀翻的尖叫。
他“噌”地从床上弹起来,拉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个粽子,连滚带爬缩到床角
床头边,金宝正盘腿坐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你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金宝眨巴眨巴眼,奶声奶气唤了一声“爹爹~”
宿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骂人的怒气:“你如何进来的?”
金宝指了指窗口,小奶音冒出:“爬窗。”
这招是父亲教他的。
爬——窗?!!
宿尘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觉得一定是自己起床的姿势不对,或是,醒来的方式不对。
还没等他消化完眼前的事,“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观言举着扫帚便冲了进来:“少爷!发生了何——”
话没说完,他便僵在门口。
只见屋里,床上,宿尘裹着被子缩在床角,白胖胖的奶娃子坐在床边。
三人面面相觑:“……”
观言:“少爷,你昨晚……去偷人家娃了?”
宿尘头疼。
一大早便咬牙切齿:“还不赶紧把这个。。。。。把他给我抱走!”
“哦。”观言放下手中的扫帚,上前去把金宝抱了起来。
心里不禁啧了一声:少爷还说这奶娃子不是他的崽,这都、这都半夜去偷娃了。
宿尘一记神情剜了过去:“你那是什么眼神?!”
“老子说了!老子跟他——一、点、丁、儿、关、系、都、没、有!”
观言淡淡又哦了一句,尾音拖长。
宿尘抓起枕头就往他后脑勺抡。
“把他抱走,立刻、马上,消失在我眼前!”
早上宿尘屋里的事儿,没一会儿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了。
但大伙儿宁可信是自家公子半夜摸黑去偷的娃,也不信那软萌的团子能自己爬窗!
毕竟,他才多大点儿啊!
宿尘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苦,他有口难言!
“那个江湖骗子呢?”娃都没影了,他都不着急,不找一下的吗?
观言赶紧回话:“云清道长一早便出府了。”
宿尘愣了一下,抬眸:“跑了?”
“没跑,”观言回复道,“细软啥的都还在屋里,听下人说是出去转转。”
接下来两天,云清早出晚归,宿尘想找茬都没机会。
第三天,宿尘一睁眼,总觉得哪儿不对。
他扫了眼床铺。
哦,那个天天来爬他窗爬他床的团子呢?
宿尘:“……”
见着就烦,不见了吧……还有点想?
嗟,他犯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