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光线昏暗,但众人见状仍不禁“嘶”地倒抽一口冷气,跟见了鬼似的连连后退。
胆小的“娘呀”一声坐地上,抖得跟筛糠一样。
还有的再也忍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捂着嘴跑到一旁,弓着腰剧烈地干呕了起来。
那女尸面目已肿胀得看不清五官。
就在这时,林管家忽然发颤地惊呼道:“怎……怎么可能!”
云清看了过去。
“老、老奴记得清楚,这口井……这口井十年前就已经彻底枯了啊!”
话一出,众人跟被兜头浇了盆冰水,再次哗然!
云清却神色平静,跟个没事人似的。
他缓步向前,不知从哪儿摸出张黄纸,叹了口气:“也是个苦命的。”
他把纸往女尸脸上一盖,盖住了那张即使昏暗光线里也依旧令人无法直视的脸。
做完这些,云清才从包里取出一炷香。
他指尖轻轻一捻,火星“嗤”地便燃了香头。
淡青色的烟缕慢悠悠升起,却没像寻常那样飘向空中,反而绕着女尸的头顶打了个旋。
像被什么东西拽着似的,徐徐下沉。
众人见此情形,骇然睁大了眼。
这小道长,还真有点东西!
林老爷离最近,此刻双腿止不住地颤抖,扶着管家的胳膊才勉强站着:
“小、小道长,这烟……这烟是怎么回事?”
云清没有理会他,而是将目光投向眼前那个除了他无人能见的女孩魂魄。
她浑身湿透,身子湿漉漉的,神情呆滞地跪在地上。
“这烟,乃是阴气所化。”
“它不升反降,说明这女尸生前怨气极重,死后阴魂不散。”
但看她如今这般情形,这满腔怨气,分明是他人强加于她的。
云清蹲在地上,手指轻轻敲了敲女尸的手背——
肿胀的皮肤泛着死人的青白,敲上去却没想象中那么硬。
倒像泡久了的馒头,有点发颤。
众人见状,又是一阵捂嘴干呕不止。
云清抬头冲林老爷笑了笑:“林老爷,您府上最近有没有失踪的丫鬟?”
林老爷一愣,转头看管家。
管家抹把脸,带着哭腔:“上个月……后厨小莲突然不见了,说回家探亲。”
“结果她家里人来找,说没回去……”
林管家说完壮着胆凑过去,瞅了一眼就瘫地上:“是、是小莲!”
不远处那贵气年轻人脸“唰地”白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却被宿尘瞥见,宿尘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往他那边挪了挪。
云清没回头,跟背后长眼似的,突然说:“这位公子,站那么远干什么?”
“过来看看,这姑娘你可认得?”
林老爷抬头一看,失声喊:“辰儿?!”
被喊辰儿的年轻人浑身一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长说笑了,我、我不认识什么小莲……”
“哦?”
云清站起来,香还捏在手里,烟已经快烧到尽头了,“是吗?那她为何偏偏盯着你瞧?”
此刻,小莲虽魂魄模糊。
但她依旧清晰地记得生前杀害自己的人是谁。
话音一落,众人忽觉一阵阴风吹过,齐声尖叫。
林木辰的脸瞬间变得狰狞。
他转身就要跑,却被宿尘伸脚一绊,“啪叽”摔了个狗啃泥。
宿尘抱着金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着:“跑什么,没听见他说有人找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