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被他吓了一跳,眯眼看了看:“你这是……?”
林木阳拱手,“这次多亏道长救命,特来道谢!”
云清点了一下头:“哦,不必客气,收钱办事,应该的。”
林木阳:“……”
道长还真是直白。
宿尘咳了一声,合上账本,看向云清:“感觉如何?”
云清伸了个懒腰:“还行,就是饿。”
观言很有眼力见儿:“厨房温着饭菜,我这就去取!”
等饭的间隙,林木阳已经凑到云清身边,开始问东问西。
“道长,那鬼真那么可怕吗?”
“道长,您吐血是做法必有的程序吗?”
“道长,下次您做法事能带上我吗?我保证不添乱!”
云清被问得头疼,扭头看宿尘:“财神爷,管管你朋友。”
宿尘淡定喝茶:“他自己要问的,我管不了。”
云清:“……”
行,你狠。
他转头对林木阳露齿一笑:“林公子真想见鬼?”
林木阳猛点头。
“简单。”
云清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抹在眼皮上,就能看见平时看不见的东西了。”
“不过……时效十二个时辰,期间看见什么,我可不管。”
林木阳眼睛放光,接过瓷瓶就要抹。
宿尘皱眉:“云清,你别……”
“让他抹。”
云清笑得很和善。
林木阳一把抢过瓷瓶,毫不犹豫地把液体抹在眼皮上。
嘴里还嘟囔着:“能有多吓人?小爷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话说到一半,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起初眼前确实没什么变化。
可当他再次看向那棵槐树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钉在原地。
树下确实坐着个“人”。
但那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青面獠牙。
那是个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小丫鬟,穿着几十年前的旧式衣裳,惨白的脸上挂着两行血泪。
最诡异的是,她的脖子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
脑袋软软地耷拉在肩膀上,仿佛颈骨完全断了。
她正用那双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木阳。
“咯咯……”
一阵极轻的笑声从她嘴里飘出来,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瘆人。
林木阳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猛地后退一步,却看见那“丫鬟”慢慢站起身——
不,不是站,是“飘”起来。
她的双脚离地三寸,拖着一条扭曲变形的腿,晃晃悠悠地朝这边“飘”过来。
每飘近一寸,那张惨白的脸就在林木阳眼中放大一分。
他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密的尸斑,和嘴角那个诡异的、上扬的弧度。
“林、林公子……”
她的声音尖细得像指甲刮过石板,“你来……陪我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