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人,我会放。”
“但要辰时三刻后。”
陆珩还想说什么,被观言“请”了出去。
人一走,林木阳就急了:“道长,真放啊?”
“放,当然放。”
云清勾起嘴角,“不过放之前,得让他们把该说的都说了。”
他转身对金宝道:“儿子,去请鬼差大哥上来一趟。”
金宝眼睛一亮:“好!”
小家伙当众就要摸出小铃铛,被云清眼疾手快拦住了。
“那个……咱们去屋里。”
开玩笑,现场好几个大活人呢,大清早的,摇人来勾魂啊?
林木阳几人听到云清说要请鬼差大哥上来一叙时,小腿肚子就开始打颤了。
虽然心里好奇鬼差长什么样,但真是没那个胆量看啊。
这万一、万一有去无回可怎么整!
听到云清说去屋里,几人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同时对云清的本事越发赞叹不已,连鬼差这种……阴间大人都能请来做客!
屋内,片刻后,一道黑雾从地底升起,化作一个穿着皂隶服、脸色惨白的鬼差。
“这位道长,何事唤我?”鬼差声音嘶哑。
“劳烦大哥,帮我查个人。”云清客气道。
“三年前死在京兆府大牢的周秦,如今魂在何处?可曾投胎?”
鬼差闭目片刻,睁眼道:“已投胎了,去年转世到江南一户读书人家。”
云清点头,原本也没抱什么希望。
这时,那鬼差忽然再次开口道:“我当年接他走时,他曾留下东西。”
“应该被那负责敛尸的狱卒偷偷收走了。”
“那狱卒现在在哪儿?”
“城南,贫民窟,快病死了。”
云清眼睛一亮,指尖捻诀便烧了道金光闪闪的符纸过去:“多谢!”
那鬼差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物件,嘴角一下子咧到耳根,眼睛都亮了。
早就听说京里来了位出手阔绰的小道长。
但凡他的差事,底下兄弟都抢着接,原来竟是有这等好处!
“道长,这是我的名帖,往后有需要尽管招呼!”鬼差忙不迭递过一张泛着淡淡幽光的纸张。
云清接过那张冰凉的纸,挑眉道:“名片?”
“你们阴间竟也这般与时俱进?居然还印有名片?”
鬼差挠挠头嘿嘿一笑:“嘿,底下物价涨得厉害,这不搞点副业赚点外快嘛。”
“还得劳烦道长多多照顾生意!”
云清嘴角一抽。
“这……底下的日子,竟也卷成这样了?”
鬼差大哥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