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顿时便只剩下父子二人。
“父亲,你不乖。”金宝奶声奶气地说道。
“哦?我怎么就不乖了?”云清跷着二郎腿,慵懒地倚在桌沿,挑眉问道。
金宝连忙从床上爬起来,端正坐好,小手指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你身上的小星星变少了。”
“你会变倒霉的。”
小家伙神情严肃地补充道。
“是吗?”云清闻言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没事,咱们如今有你爹爹在呢。”他温声宽慰道。
诶,全靠他未来媳妇儿~
说着,他朝团子勾了勾手:“过来,我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金宝立刻爬下了床,小跑到云清身边。
云清顺势将他抱进怀里。
随即抬手掐诀念咒,指尖轻轻点在金宝额头,探入他体内仔细查探了一番。
“以后不可这么鲁莽了,知道没?”
待确认他体内并无大碍后,云清这才松了口气,语气沉了下来:“你老子我有的是自保的本事。”
“哪里用得着你动用自身力量来护我?”
“再不听话,以后可要打你屁屁了!”
他说着作势要拍过去。
“知道了知道了!”
金宝吓得赶紧捂住自己的小屁屁,连连点头。
翌日。
经过昨日书院那桩事,云清的名气陡然蹿升。
一下子成了京中炙手可热的话题。
随之而来的,登门求见他的人络绎不绝。
云清不耐其烦,索性躲进竹园宿家大哥那里寻清静去了。
“云清道长——”南北一眼瞧见来人,忙不迭地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你家公子今日情形如何?”云清缓步走到南北跟前,开口询问。
“自从服下您给的符水,我家公子虽说仍昏迷不醒,可小的瞧着,他脸上的痛苦神色倒是比先前轻了些。”
云清低低应了声“嗯”,松开牵着金宝的手:“自己去玩会儿,记得少吃些。”
金宝得了吩咐,立刻眉开眼笑地跑开了。
南北望着这一长一少的互动,一时有些发懵。
少吃些?吃什么?
他没瞧见这位金宝小公子手里拿着半分吃食啊!
“走吧,去瞧瞧你家公子。”云清转过身看向南北。
事关自家公子安危,南北哪敢怠慢,忙侧身引着云清往屋内走去。
宿渊身上的脓疮依旧触目惊心,南北却是个尽心的,将他照料得十分妥帖。
云清看了一圈,开口问道:“你不怕这些?”
不管是宿渊此刻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还是满身狰狞可怖的脓疮。
便是他至亲的父母怕也难以忍受,何况眼前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却将宿渊照顾得这般周到。
南北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云清问的是什么。
他走到床边,自然地拿起刚换下的脏污纱布,瞥了眼双目紧闭的宿渊。
“刚开始确实怕。”南北如实道。
“但看久了,也就那样了。”
“况且这病不传人,虽看着吓人,却远比人心干净得多。”
云清眉梢微挑,看来这少年是个有故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