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一阵茫然。
随后感觉胸口凉飕飕的——
低头一看,自己上半身竟不着寸缕!
而衣服乱七八糟散落在车厢各处。
再一转头,云清正靠在对面,脸色有些苍白。
宿尘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个登徒子!趁他昏迷竟然——
“啪!”
一记耳光甩得又快又狠。
云清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地疼。
“财神爷,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云清疼得“嘶”了一声,龇牙咧嘴道。
“谁是你亲夫!”
“不是,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宿尘气得瞪他。
云清捂着半边脸,语气委屈地控诉:“财神爷,不带你这样的!”
“我好心救你,你就这么报答我?!”
车外,观言听到动静吓得一哆嗦,刚要起身,就被金宝拽住了袖子。
“是蚊子!”金宝眨巴着大眼睛,一本正经,“爹父亲在打蚊子呢!”
观言狐疑:“这个季节……有蚊子?”
“有呀,可大一只了!”
金宝比划着,“嗡嗡嗡的,特别可讨厌!”
观言将信将疑地坐了回去。
车内,宿尘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赶紧手忙脚乱地抓过衣服往身上套。
可越是着急,手指越不听使唤,衣带缠了三次都没系好。
直到他低头看见胸口那道尚未干涸的血符:
鲜红的纹路在白皙的皮肤上蜿蜒,是他熟悉的云清画符时的笔迹。
宿尘动作僵住了。
他……他刚才做了什么?
打了云清一巴掌?
因为……因为他以为……
宿尘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
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再往下,一路染红了胸口。
整个人像只煮熟了的虾子,粉粉嫩嫩的,连指尖都透着羞赧的粉色。
云清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他叹了口气,搓了搓还发麻的脸颊,挪过去伸手接过那团被宿尘折腾得乱七八糟的衣带。
“别动了,我来。”
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穿过衣带,三两下就系出一个整齐的结。
云清又替他把衣襟拉好,遮住那片晃眼的雪白。
“生气了?”云清抬眼看他,嘴角噙着笑,“觉得我趁你不备轻薄了你?”
宿尘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涌了上来。
他别开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对、对不起……是我没弄清楚情况……”
“是我事态紧急,没征得你同意。”
云清替他理了理衣领,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颈侧皮肤,“你若介意,我可以负责。”
“谁、谁要你负责了!”
宿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头瞪他。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几乎交缠。
云清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微微发抖的睫毛,忽然觉得这人生气的样子……也挺可爱。
“真不要我负责?”
他故意拖长声音,凑得更近了些,“可是财神爷,我都把你看光了,我想负责。”
“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