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只是淡淡道:“无妨。”
“那你……”
宿尘想说方才那一吻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脸又红了。
云清却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开口:“方才的事,是我逾矩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抱歉。”
这样直白坦荡的道歉,反而让宿尘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算了。”
金宝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小脸上满是困惑:“父亲,爹爹,你们在说什么呀?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
宿尘的脸更红了,慌忙摆手:“没、没什么!”
云清却看向金宝,语气平静:“方才我想让你爹爹为我渡气,我一时失态,唐突了他。”
金宝眨了眨眼。
他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是不是像戏文里说的那样,父亲轻薄了爹爹?”
“噗——”
宿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金宝!你、你从哪儿学的这些词!”
金宝一脸无辜:“上回跟观言去茶楼听戏,戏文里就这么说的呀。”
“那个书生轻薄了小姐,小姐就哭着要书生负责……”
宿尘:“……”
他瞪向云清。
云清却只是淡淡一笑,伸手揉了揉金宝的脑袋:“别乱说,轻薄二字,不是这么用的。”
“那该怎么用?”金宝追问。
云清看了宿尘一眼,见他脸都快红透了,才慢悠悠道:“等你长大些,自然就懂了。”
金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看向宿尘:“那爹爹,您生气了吗?”
宿尘被问得一愣。
生气吗?
是气的。
可更多的……是慌乱,是无措,是心跳如擂鼓。
他瞥了云清一眼,见那人正静静看着自己,眼神清透得像一汪寒潭,却能映出他所有的慌乱。
“……没、没有。”
宿尘别开脸,闷声道。
“真的?”金宝眼睛亮晶晶的,“那爹爹就是原谅父亲了?”
宿尘:“……”
他该怎么解释,这根本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
云清却在这时轻轻咳嗽了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宿尘的心猛地一提,所有的思绪都被打断了。
他慌忙扶稳云清:“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无碍。”云清声音很轻,“只是灵力损耗过度,休息几日便好。”
他说着,顺势往宿尘肩上靠了靠。
宿尘浑身一僵,却没躲开。
他感受着肩上传来的重量和温度,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
“那……那你好好休息。”宿尘低声道,“我、我去让大夫给你瞧瞧?”
他想站起身,却被云清轻轻拉住了手腕。
“别走。”云清的声音依然清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同命契未解,你走远了,我会更疼。”
宿尘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向两人手腕间那若隐若现的红线,心头五味杂陈。
这红线……到底要缠到什么时候?
“我知道了。”宿尘坐回榻边,“我不走。”
云清这才松了手,闭目养神。
金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小声道:“爹爹,您对父亲真好。”
宿尘一愣:“……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