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抱胸,像是要把自己裹起来,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呀~脸怎么这么红?是太热了吗?”云清明知故问。
说完便抬手想去碰对方的额头,却被宿尘眼疾手快一把拍开。
“你、你少动手动脚的!”
宿尘心里不争气地浮起一个念头:要是今晚云清真的来爬窗
“我只是在解决实际问题。”云清一脸无辜,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
“还是说……财神爷你心里在想什么别的?”
“我没有!”宿尘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完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更显心虚,连忙别过脸。
耳根的红晕却怎么也藏不住。
“那我睡东厢房,你睡西厢房,中间隔个院子,在三丈内,可以吧?”宿尘还在犟。
他才不要跟这道士睡一间屋!
云清抬眸看他,“西厢房漏风,我看我还是爬窗吧。”
宿尘想骂人。
他小声嘀咕:“反正……反正不能一张床!”
至于一间房……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商量?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宿尘狠狠掐灭了,他怎么能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真是被云清带坏了!
最终,宿尘还是妥协了。
当晚,宿尘的卧房里就多了一张软榻。
“我睡床,你睡榻。”宿尘指着那张临时搬来的软榻,语气坚决。
云清倒也不争,笑眯眯地点头:“行啊,只要别离超过三丈就行。”
宿尘看了眼房间大小——还好,够大。
晚上洗漱的时候,他故意磨蹭,等云清已经躺在榻上了才出来。
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没擦干,锦袍领口敞着,露出半截锁骨。
他以为能让云清不自在,结果那道士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呼吸匀净。
宿尘撇撇嘴,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个茧。
之后的时间他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白天发生的事太多,太乱。
那个玄风道长的死,大哥的事,还有,手腕上那道红线……
他抬起左手,借着月光仔细看。
那道红线极细,极淡,若不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睡不着?”云清的声音从软榻那边传来,吓了宿尘一跳。
“嗯。”宿尘背对着他,闷闷地说。
“我也睡不着。”云清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财神爷,聊聊天?”
“……聊什么?”
“聊聊你。”云清撑起脑袋。
“听说你以前在平康坊跟人抢姑娘,把吏部侍郎家的公子揍断了腿?”
宿尘啧了一声,老黄历了,“那是他先动手动脚的!爷看不惯!”
“哦?”云清的声音带着笑意,“那要是我动手动脚呢?”
宿尘猛地转头,正对上云清的眼睛。
“照打不误!”他说。
云清低笑出声,又问道:“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宿尘浑身一僵:“……没有。”
“真没有?”云清不信。
“你长得这么好看,家世又好,应该有很多姑娘喜欢吧?”
宿尘沉默片刻:“我没那个心思。”
“为什么?”
“宿家生意太大,大哥又病着,我得帮着父亲打理。”宿尘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