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
要说尘儿对这些玄术感兴趣,前期粘着云清倒也说得通。
可他从未对一件事热衷这么久啊!
如今尘儿身边不是云清就是金宝,黏糊得紧。
以前那些五天一大聚、两天一小聚的宴会和好友,也都不去了、不联系了。
怪,实在是太怪了。
“父亲?父亲?”
宿尘连唤两声,宿老爷才猛地回神,尴尬地咳了几声:
“那个……我本来是来跟你说,让云清道长今日去瞧瞧你大哥的情况。”
宿尘闻言,朝不远处正在打太极的云清望去。
自从继承了这具身体,云清便开始规律地调理和锻炼。
如今待在宿尘身边,先前因天缺之命留下的损伤渐渐减轻,他总算能好好养护身子了。
“他说过今日晚些会去看大哥的。”宿尘说道。
宿老爷听了,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几人又闲聊片刻,这才动身朝竹院走去。
竹院内,宿渊正由南北搀扶着,缓缓走到院中晒太阳。
经过几日调养,他身上大部分脓疮伤口已然愈合,有些甚至已结了浅疤。
没了“噬魂咒”与“瘟煞”的侵蚀,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渐渐恢复如初。
南北连忙上前禀报:“公子,老爷、二公子及云清道长来了。”
宿渊抬眼望去,眼眶微微泛红。
他原以为自己这辈子就那样了,只能有意识地、人不人鬼不鬼地躺在床上……
谁知上天怜悯,竟让宿家遇此高人,将他从地狱边缘拉了回来。
宿老爷快步走到他身边,急切问道:“渊儿,今日可有哪里不适?”
宿渊轻声应道:“一切安好,父亲无需担忧。”
云清走上前来,见宿渊身上已无黑气缠绕,开口道:“再晒一刻钟便可回屋上药了。”
南北连忙记下,如今他对云清的话已是唯命是从。
云清说完,从包里拿出一个平安符递了过去。
“将这个平安符放你家公子枕头下,五日后再来找我拿新的。”
南北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垂首应道:“是,道长。”
“多谢道长。”宿渊亦开口道谢。
云清摆了摆手:“我还要在贵府叨扰一年,这事便算作我的诊费了。”
宿老爷闻言,缓缓点了点头。
如今云清的身价早已水涨船高,京中想求他出手相助的贵人,甚至不惜一掷千金。
他肯屈尊解决渊儿的事,就算要走宿家半份家产也不为过。
看来往后只能想办法从别处多补偿他些了,宿老爷暗自思忖。
一旁的宿尘悄无声息地凑到云清身边,压低声音问:“你当真不要别的了?金银财宝那些?”
经过昨夜,他已知道云清接这些皆涉因果,收取报酬不过是为抵消业力。
“财神爷放心,我从不做亏本买卖。”云清眉眼带笑。
无人知晓,宿家半份家产,也抵不上他能留在宿尘这位大贵人身边半年的价值!
况且,他还盘算着把宿家这宝贝拐回家。
这笔买卖,到底是谁亏谁赚,还真说不准!
云清又叮嘱了些其他注意事项,这才转身离开竹园。
出来后宿尘问道:“那现在去哪儿?陈府吗?”
云清脚步不停,随口应道:“不急,先去看看宿明。”
宿明的状况比当初宿渊出事时要好上一些。
许是他体内还留着石碧秋的妖丹之故,周身脓疮的严重程度远不及宿渊当初。
再加上石碧秋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气色瞧着也好不少。
到了下午,云清几人便出了门。
宿尘瞧着方向,疑惑道:“这是要去县衙?”
云清轻笑,耍宝似的道:“对,接下来又要麻烦财神爷动用你的‘钞’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