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像吗?”
林木阳紧张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宿尘几人站在他面前,仔细端详片刻,点了点头:“不错,只要你别开口说话。”
林木阳:“”
云清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贴在林木阳后颈:“这是‘幻形符’,能维持三个时辰。”
“记住,期间不要沾水,也不要让符纸脱落。”
林木阳郑重地点头。
亥时三刻,苏家小院外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三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落在庭院中。
他们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为首的丁一打了个手势,另外两人立刻分散开来。
丁二守在前门,丁三守在窗边。
丁一走到卧房门前,掏出一根细竹管,捅破窗纸,往里吹了一口迷烟。
片刻后,他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床上,‘苏小雨’闭着眼,已经昏迷。
丁一见状满意地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麻袋,利落地套了上去。
“诶?”
丁三闻声立刻转过头来,“怎么了?”
“这丫头是吃了铁吗?咋这么沉!”
丁三白了他一眼,“我看是你自己太虚了,赶紧的!”
丁一涨红了脸,小身板终于把‘苏小雨’扛了起来。
起身时小腿止不住地打颤。
丁一狐疑:难不成,真是自己太虚了?连个小丫头都扛不起来???
三人很快把林木阳劫了出去。
云清和宿尘远远跟在不远处,一炷香后,来到了永安坊后巷入口。
昨夜炸开的砖墙已经被人用木板临时封住,但缝隙里依旧渗出阴冷的气息。
云清率先踏入,“跟紧我。”
宿尘握紧剑柄,紧随其后。
石阶还是那条石阶,油灯却灭了大半,只剩几盏还亮着幽绿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混杂着更浓的血腥气。
下到第一层,棺材作坊已是一片狼藉。
烧焦的木料、炸碎的棺材板、还有几具没来得及清理的黑袍人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上。
那些被迷魂控制的工匠都不见了,应该是乙七撤走时带走了,或者……灭口了。
云清没停留,直接走向暗门。
门上的禁制符文还在,但光芒黯淡了许多。
云清取出丙九的骨牌按上去,暗门缓缓滑开。
第二层工坊的景象更惨。
九个炉灶全毁了,陶罐碎片混着凝固的聚魂膏洒了一地。
工作台倒塌,工具散落,那两排木架烧得只剩焦炭。
离阳真火的余威还在,空气中残留着炽热的气息。
而在工坊最深处,那扇通往第三层的铁门敞开着。
门上的黄符被撕得粉碎,门内透出暗红色的光,还有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两人赶紧快步跟上。
甬道两侧的壁画狰狞可怖,画着百鬼噬人、血池地狱的场景。
按照前面的人带路,云清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砖块上。
宿尘紧随其后。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方圆十丈的血池。
池中血液翻滚,冒着气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池面上架着一座白骨桥,桥面窄得只容一人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