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稠如墨的煞气从中喷涌而出,瞬间将半间屋子笼罩!
煞气中隐约传来无数冤魂的哀嚎,直刺心神。
云清脸色一白。
火焰骤然黯淡,被煞气逼得缩回指尖。
“桀桀桀——”
黑袍道人见状狂笑:“受死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住手!”
紧接着,两道身影冲进屋内,全然不顾满室的煞气。
宿尘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云清,声音里满是焦急:“你怎么样?!”
“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听话。”
云清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宿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金宝已经自觉地去处理满室弥漫的黑气了。
反正父母面前,他也是多余的。
趁着父亲没发现,他便敞开肚皮大吃特吃!
眼看就要打出嗝来,慌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小嘴巴,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两人的身影。
随即悄悄侧过身子,放了个屁。
舒缓的小表情随即展开。
随后,他又咧开小嘴巴,开始新一轮的胡吃!
黑袍道人看着眼前这三人旁若无人,特别是对面这二人,简直像在打情骂俏的模样。
一股怒火蹭地窜上心头。
他还杵在这里呢,难道就没人看见吗?!
“宿家的小子,好得很!”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黑袍道人脸上露出狠戾的神色。
云清从包里摸出一件法器递过去,“到旁边去,护好自己。”
宿尘扶着他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云清垂眸扫了一眼那只紧扣着自己的手,财神爷,几个意思啊?
黑袍道人终于彻底忍无可忍。
这生死攸关的关头,他竟被完全无视了!
随即猛地运力,棺盖被他掀得更大,溢出的黑气瞬间变得更浓更烈。
云清一把推开身边的人,额角青筋暴起,法力正在飞速消耗。
他右手桃木剑猛然刺向自己左臂。
“噗!”
剑尖入肉三分,鲜血涌出!
“以血为引,玄真破邪——斩!”
鲜血洒在桃木剑上,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
云清双手握剑,不顾左臂伤势,一剑斩向黑袍道人。
黑袍道人脸色终于变了。
他疯狂催动聚魂珠,黑雾浓缩成一面厚实的盾牌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急速后撤。
“咔嚓!”
金光剑芒斩中盾牌,盾牌应声而碎。
剑芒去势不减,斩在黑袍道人胸口。
“啊——!”
黑袍道人发出凄厉惨叫,胸口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黑血喷涌。
更可怕的是,伤口边缘正在被金光侵蚀,迅速扩大!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这是什么剑法……”
“斩邪剑。”
云清单膝跪地,用桃木剑支撑着身体,大口喘息。
他七窍都在渗血,显然这一剑的代价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