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景明的魂魄,彻底解脱了。
“李……”他想说什么,却咳出一口血。
宿尘慌了。
“你别说话!我带你出去!我们找大夫!”
“不对,找太医!我爹认识御医——”
“普通医术没用,”云清摇头,“请神术…耗尽了…所有……”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云清!云清!”
宿尘的呼喊像是隔着一层水,越来越远。
黑暗中,云清感到自己在坠落。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时,一股温和的力量突然托住了他。
那力量很熟悉,带着股清香的气息。
云清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宿尘那张布满泪痕、又惊又喜的脸。
“你醒了?!真的醒了!你、你……”
宿尘语无伦次,伸手去探他鼻息,又摸他脉搏,最后一把抱住他,“你吓死我了!”
云清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咳嗽两声:“…太紧了——”
宿尘连忙松开,但手还抓着他手臂不放,眼睛死死盯着他,像是怕他下一秒又昏过去。
金宝也扑上来,小脸在他怀里蹭:“父亲!父亲活过来了!”
云清坐起身,检查自己的身体。
经脉完好,丹田充盈。
只是胸口还有些闷,那是请神术留下的后遗症,需要时间调养。
“财神爷,你刚刚”
宿尘脸颊腾地染上一层红晕,喉咙发紧,垂着眼不敢去看对方。
金宝手脚并用地蹭进云清怀里,软乎乎的小身子贴了过去。
他凑到云清耳边细声细气地说:“父亲,刚刚爹爹亲你了。”
末了还轻轻晃了晃云清的胳膊肘,小奶音里满是笑意:“很用力,像要吃入腹中的那种!”
宿尘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整个人都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似的。
这小奶团子,嘴里蹦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红透了耳根子,刚张了张嘴想解释,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嘈杂的人流声。
宿家家丁和大理寺卿带着两队人马匆匆赶来。
李惟庸看到他们平安出来,老泪纵横地跪倒在地:“道长,大恩大德……”
云清扶起他:“李大人,令郎的魂魄已经超度了。”
“你夫人的魂魄应该也在那些光点里,一起解脱了。”
李惟庸痛哭失声,这一次,是释然地哭。
大理寺卿安排官兵清理现场,宿尘则安排人手妥善收敛了老庙祝的尸身。
等一切都安顿好,已是子时。
回府的马车上,云清靠着车厢闭目养神。
宿尘坐在他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金宝趴在云清腿上,已经睡着了,小嘴还在咂巴,梦里大概在吃什么好东西。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
宿尘忽然开口:“云清。”
“嗯?”
云清睁开眼,看着他。
月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宿尘脸上。
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贵公子,此刻眼神认真得吓人。
“你说话不算数。”
“财神爷,你不也是。”
云清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