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而言……这岂不就成了宿家凭空多出的小孙子?
算了,也、挺好的!
宿尘耳根红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宿夫人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行了,”她说,“好好过吧。”
“你爹和你大哥那里,我去说。”
宿尘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娘……”
“别哭。”宿夫人瞪他一眼,“都当爹的人了,还哭。”
虽然是便宜儿子,但也儿子。
宿尘连忙把眼泪憋回去。
宿夫人又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送走宿夫人,已经是中午了。
宿尘抱着金宝往回走,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
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娘知道了。
娘没反对。
娘说,她去跟爹和大哥说。
他们被承认了。
他被承认了。
宿尘忽然想跑,想跳,想对着山野大喊大叫。
但他怀里抱着金宝,只能把脸埋进小家伙的肩窝里,闷闷地笑出声。
“爹爹,你笑什么?”金宝好奇地摸他的脸。
“没什么。”宿尘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就是想笑。”
高兴、幸福地想笑。
他是实在没想到,母亲竟会……同意此事。
直至此刻,宿尘依旧有种不真实感。
他仍觉恍若置身梦境。
金宝歪着小脑袋看他,忽然也跟着笑起来。
虽然不太懂,但爹爹高兴,他就高兴。
两人走进院子,看见云清正坐在廊下煮茶。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落下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炉上的茶壶,侧脸的线条温柔得不像话。
宿尘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热流。
那是被承认后的轻松,是被接纳后的欢喜。
是……是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站在这个人身边的幸福。
他把金宝放下来。
金宝刚要跑过去,就被他轻轻按住小脑袋。
“乖,先等一下。”
金宝眨眨眼,很懂事地站住了。
宿尘深吸一口气,走到云清面前。
云清抬起头,正要开口问他宿夫人走了没——
宿尘却忽然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很软,像羽毛拂过。
云清愣住了。
他的手还握着茶壶柄,整个人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
旁边,金宝也愣住了,小嘴张成圆圆的O型。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金宝猛地捂住眼睛,大喊:“金宝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