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公子……会轻功?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
然后打了个哈欠,转身进屋,点上了灯。
不用想,公子肯定是去云清大师那儿了。
这一个月来,他见得多了,早已没了最初的慌乱。
因为,习惯了。
他坐在桌边,托着腮,等。
后院墙边。
云清站在墙根下,抬头看了看墙的高度。
不高,翻过去就是巷子。
他低头,看向脚边的金宝。
“你先。”
金宝正捧着这个月的最高档零食——半块功德细嚼慢咽,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闻言摇摇头。
“不要,父亲先。”
“你先。”
“父亲先。”
云清挑眉:“你平时不是爬得最欢?”
金宝不为所动。
“那是有爹爹在的时候!”爹爹会接着金宝!
现在只有父亲,父亲才不会接他!
云清:“……”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忽然感觉到什么。
身后有风。
他刚转过头,手臂就被人一把拽住,整个人被拉得踉跄了一步。
月光下,宿尘站在他面前。
那人风风火火地来,头发有些散乱,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跑了一路。
他的目光落在云清肩上那个包袱上,瞳孔猛地一缩。
包袱。
都背上包袱了。
这是……要走?
宿尘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又像是坠进了冰窟窿,凉意从胸口一直漫到四肢百骸。
他想起大哥说的话——云清要准备离开了!
云清要走?
趁夜偷偷走?
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宿尘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又干又涩。
他攥着云清手腕的手紧了又紧,眸色深沉:“睡了就跑?”
云清愣住了。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把那份错愕照得分明。
这话从何说起?
虽然他们之前确实曾同榻而眠,但终究未曾宽衣,这能算真正睡过吗?
而且财神爷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可不像是想起了以前的事的样子。
云清震惊:“我们何时睡过?!”
他语气震惊,表情无辜。
金宝在旁边疯狂点头。
对啊对啊,你们什么时候睡过?金宝怎么不知道!
哼,难不成是又背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