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有更夫的梆子声传来,一下,两下,三更天了。
两人相对而立。
谁也没说话。
宿尘的目光有些飘忽,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可他越是不看,就越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云清又往前走了一步。
宿尘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云清又走一步。
他又退一步。
“你……”宿尘终于开口,声音发紧,“你走那么近干什么?”
“财神爷,这话该我问你。”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你大半夜跑出来,抓着我问东问西,现在又往后退,是什么意思?”
宿尘被他问得语塞。
什么什么意思?
他就是…就是……看见那人背着包袱站在墙根下,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疼得他什么都来不及想,直接就冲过来了。
可现在人拦下来了,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总不能说“我以为你要走,我慌了”吧?
那也太……
云清看着他那张纠结的脸,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宿尘的后背忽然撞上什么东西。
是墙。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被逼到墙角了,云清已经站在他面前。
宿尘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你……想做什么?”
云清垂眸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在月光下看不真切。
“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要做什么?”
宿尘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云清微微倾身,温热的气息先于话语拂过宿尘的耳廓:“大半夜追出来,又质问我睡了就跑?”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话音落下时,温热的呼吸正轻轻扫过耳廓。
宿尘浑身一僵。
耳根的那点绯红瞬间漫上脸颊,连颈侧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像被月光晕开的胭脂。
他下意识抬手想推开对方,手腕却被稳稳握住。
那掌心的温度烫得他心尖一颤。
云清摩挲着那截纤细的手腕。
“财神爷,”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蛊惑人心的沙哑,“回答我,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宿尘被他握着手腕,动弹不得。
他低着头,不敢看那人的眼睛。
太过炙热。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真不知道?”云清语气悠悠的,“那我换个问题,你这般急匆匆来质问我,是想让我负责吗?”
宿尘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人怎么还揪着不放了?
“没有,我、我就是……”他支支吾吾,“就是那么一说……”
“那么一说?”